冬日更比秋日寒冷,凉意也更强。
像谢诗书她们随时出门,身上都披着加厚的貂毛毛披风。
翰林又大又冷,处理公务的谢诗书,脚下都有一盆炭火。
原本翰林是有一定规制的,但私人可携带炭火入翰林,这方面倒是不强制。
也因此,谢诗书才未有那般愣。
专门编修的署房,因有她单独配的炭火,要比其它署房暖和些。
她的同僚们,也因此间接获益。
“谢大人,你烤之时,可要注意官袍衣摆。”
“多谢提醒。”
那位大人一笑:“谢大人笑了,若不是有你,我们这屋里可要冷些。”
其他同僚们一阵附和。
“就是。”
“是啊。”
“对。”
……
二皇子自从成婚后,人变了不,以往的一些习惯也变了。
在皇子府里,他除了初一十五会在自己的皇子妃院里留宿,其他时间基本都不会留宿。
也是因此,惹得他的皇子妃心生不满。
特别是,她的两位贴身婢女莲儿和娇儿。
娇儿一脸不满:“皇子妃,二皇子他也太过分了。
您入府已有些日子,他留宿的时间屈指可数。”
娇儿叹气:“殿下是皇子,即便如此,我们主子又能怎办呢。”
穆思语沉默低头,听婢女们为她不平的话,她心里又何尝不难过呢。
她无奈,有气无力制止:“好了,别了。”
莲儿娇儿闻言,默默闭嘴,可面容瞧着还是很不甘心。
穆思语心里,又何尝不是呢。
【成婚有些日子了,我到底该如何把殿下的心抓住呢。】
她想了许多法子,像为他体贴夹菜,温柔贴心做菜,绣些贴身物件,如荷包香囊之事等,皆已悉数做过,可惜对方对他依旧无甚改变。
有时她也很无奈,可她一介弱女子,又能怎办呢。
原本她们之间便门不当户不对的,殿下心里有怨气,不满这桩姻缘,她也是能理解一二的。
可那又如何,她们之间谁也不能违抗不是。
抬头望向窗外的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一个人。
“你们,同样是赐婚,为何康宁公主与她的驸马们,却能和睦相处,甚至后院都不曾听过啥不好的传闻出来。
是她手段高明,还是他们太在意她了?”
娇儿一愣,仔细想想还是无一丝思绪。
莲儿叹气:“康宁公主与我们不同,她自个本身便很有能力。
再加上那些驸马的家世相貌等,想来只要不过分甚的,应当都能和睦相处。”
娇儿皱眉:“可是后院一旦女子多了,向来都会争风吃醋。”
穆思语提醒纠正:“公主的后院,可不是女子。”
娇儿一听,觉得也是。
“难道是男子比女子更大气一些?”
穆思语立马否决:“不可能,男人向来霸道,怎可能大气,特别是在此事上。”
【除非康宁公主手段撩,把所有人都压制得住。
不然,她的后院怎会如此和睦和谐,夫妻之间看起来还很和美。】
谢诗书未想到她的二皇嫂,竟会主动下拜帖。
“真是二皇子妃?”
阮嬷嬷点头:“帖子确实是从二皇子府发出。
公主,您可要应下?”
谢诗书轻柔一笑:“嬷嬷觉得呢。”
“应下是必然,毕竟您两位如今隔着姑嫂关系。”
谢诗书朝她淡然一笑:“回帖吧。”
“是。”
目送阮嬷嬷离开,谢诗书陷入疑惑郑
“我们之间,貌似从未有过来往吧。”
芝兰很肯定回话:“未曾,从前二皇子妃的家世,远达不到来我们府上。”
【公主是嫡出,还是嫡长公主。
府上即便有啥宴会,来的最少也是正一品和从一品,次一些也得是正三品以内。
差一些的人家,自是有眼色不会随便登门拜访,更何况是宴会那般重要的日子。】
玉树皱眉:“可是二皇子妃为何会突然要来?”
明秀梦婷也是一脸疑惑。
这时谢诗书淡淡一笑抿唇开口:“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看明日她究竟要作何。”
时间过的很快,次日一来,二皇子府的马车便停在公主府门前。
下车的二皇子妃看气派的公主府,不禁感到诧异感叹。
【想不到我如今也有资格来这里,真是世事无常啊。】
她在心里感叹完,方才抬脚朝台阶而去。
负责应酬一事的阮嬷嬷,早已在府门口等候。
见到她,立马躬身行礼。
“见过二皇子妃。”
“嬷嬷免礼。”
“多谢二皇子妃。”
“公主呢。”
“在会客厅等您呢,您里面请。”
“多谢,有劳嬷嬷带路了。”
阮嬷嬷很恭敬客气回应:“您客气,都是奴婢份内之事。”
走进公主府,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生出,至于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不上来。
会客厅
听见轻轻的脚步声,谢诗书适时放下拿来暖手的热茶杯。
看她起身了,芝兰四人也明白客人来了。
“见过二皇嫂。”
“皇妹快免礼。”
“二皇嫂请坐!”
“好。”
姑嫂俩见面,表面上各自倒是都热情,不过隐形之中也有若隐若现的疏离。
谢诗书虽是笑着,但笑不达眼底。
穆思语虽也是笑着,只不过都是得体的笑容,不失礼数罢了。
双方带着各自的心眼子,开启没营养的聊。
“皇妹这里瞧着倒是不错。”
“二皇嫂夸赞了,你们府上也不错呢。”
其实二皇子府,她也是上次她们夫妻成婚时,才有幸去过一次。
平日里,她是最不爱去别人家的。
更何况还是亲情关系太亲近的二皇兄,走太近也不太好。
一来母后与云贵妃本就不太和气;二来云贵妃与德妃也不太好;三来也怕自己去二皇子府,引起云贵妃的不满,谁让她是皇后嫡女,还是嫡长女呢。
一些没营养的话题聊完,穆思语也实在是不知该聊甚,索性直接切入主题。
“皇妹,二皇嫂此次前来,是有一些事想请教你一二。”
谢诗书缓缓抬眸,看她一脸认真,不禁疑惑升起。
“二皇嫂请。”
“你成婚的久一些,这夫妻之道,想必也有所而总结,不知可否指点儿一下二皇嫂,必感激不尽。”
谢诗书微愣,诧异直视她那其双认真的眼眸。
她还未着急,四位婢女先一步急切起来,纷纷面露担忧看向自个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