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皇后娘娘!各位大人!我能的全了,求你们开恩,别杀我,我真的不敢再骗了……我愿意去刑部录供词,愿意当众作证,只求留我一条性命……”
这时,顾蔚和吴氏齐齐变了脸色,瞪着顾承煊。
他好容易等到那位重病卧床。
就等着一声丧钟敲响,立刻就把顾承煊送进军中掌权。
朝廷近年对边军调度频繁。
若顾家此时有人入列,将来必能占据一席之地。
谁能想到,这家伙竟蠢到做出这等自寻死路的事!
非但没能在余家倒台前捞得好处,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想弄死余歆玥母女不成,竟使出这种勾结外男败坏名声的下三滥招数。
他撩袍跪倒,拉着吴氏一同俯身。
“陛下,臣教子无方,家门蒙羞,请陛下责罚!”
“但恳请陛下念在他年少轻狂,一时昏了头才干出这等错事,给他一条改过自新的路。毕竟……他们中间还有个孩子啊。”
“孩子才出生没多久,总不能从没了父母疼吧?臣身为祖父,实在不忍心看她将来被人指着脊梁骨,是个爹不详的野种。”
群臣侧目,不少人露出同情之色。
的确,牵连一个婴儿,确实过于残酷。
顾蔚心里透亮得很。
只要余歆玥提出和离,一定会把孩子带走。
那是她的亲骨肉,不可能留在顾家。
而顾承煊一旦被定罪,婚约自然作废。
而这个孩子,是目前唯一能把余家和顾家拴在一起的绳结。
若是孩子留下,哪怕余歆玥离开,余家也无法彻底割裂与顾家的关系。
将来若有机会翻盘,仍可借血缘重建联盟。
“啊啊啊!老东西瞎了眼!我才不是你们顾家的人!娘你千万别信他的话!”
“爹!你还替她求情?还有她抱的那个杂种,不是我亲生的!”
一桩事掀翻满盘棋,余歆玥心里翻腾着狂喜。
她猛地扭头,盯着顾承煊,声音发颤。
“顾承煊,我当你是枕边人,好歹也算共过一场夫妻。哪怕走到今这地步,我也盼你别把脸撕得太尽。”
“可你倒好,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硬要我和谁不清不楚,拿我闺女的出身做文章,让外人戳我的脊梁骨!”
“娘,你在胡闹什么啊!我又不是他亲生的,他自己都认了,我正好脱离这个家,我才不想再跟他们沾亲带故!”
余妱在她怀里放声大哭,手乱挥。
“乖女儿别怕,阿娘心里有数。”
余歆玥轻轻拍着襁褓,低低哄道。
顾承煊早就红了眼,豁出去般吼道:“当初进你洞房的根本不是我!是我随便叫了个外头的人去顶替的!你抱的那个丫头片子,连爹是谁都不知道,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这话刚出口,满堂哗然。
下哪有这种荒唐事?
顾蔚和吴氏同时转头盯住他。
吴氏一看儿子那副自鸣得意的样子,气得眼前一黑,直接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顾蔚扶住妻子,胸口起伏了好一阵,才勉强压住怒火。
他真是养了个畜生出来!
结党营私,谋害原配,霸占寡嫂。
他一把将吴氏交给旁边的婢女,抬手就朝着顾承煊的脸狠狠甩去。
“你这个畜生!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这些年,我怎么对你娘?我从不动她一根手指,处处敬着让她着!我以为做腮的模样就是最好的榜样,结果你在我眼皮底下,居然长成了个人渣!”
他本以为家风清正,足以教化子孙,却没料到骨肉竟背道而驰。
他着着,眼眶泛红,突然转身,扑通一声朝上首的萧肃晋跪下磕头。
“陛下!微臣管教无方,生出这等忤逆之子,愿领重罚,绝不敢皱一下眉头!”
朝堂之上,威难测。
唯有认错到底,才有一线生机。
“余歆玥,”萧肃晋没急着答话,反而看向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余歆玥抱着孩子,俯身叩首。
“请陛下为臣女做主,准许臣女休夫离门!”
她要光明正大地走出顾家大门,带着孩子,堂堂正正活下去。
“另,顾承煊在臣女毫不知情之时,擅令他人行辱之事,理应付出代价,赔偿臣女损失。”
“此外,他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请陛下彻查严办,杀一儆百。”
萧肃晋低头扫了眼桌上那份潦草证据,又与身旁的云霜交换了个眼神。
云霜轻轻摇头,指尖点零太阳穴,示意此事牵连甚广。
他们都知道,一旦深挖,势必动摇朝纲。
“余歆玥,你可知道,和顾承煊暗中勾连的那人,是战功盖世的摄政王。如今,他人在北疆。”
“臣女不知。”
余歆玥平静回话。
她的是假话,但她必须这么。
自从能听见肚子里孩儿话起,她就没错过半点风吹草动。
前世的事她记得真牵
半年后,皇帝萧肃晋驾崩。
皇后云霜悲痛欲绝,不出几月也随他而去。
她亲眼见过龙辇停在宫门前,素幡挂满廊道。
至于那位摄政王?
外人都以为他在北疆镇守边疆。
没人知道,他三年前就受了重伤,一直昏迷,早被秘密送回盛京养着。
昨日她特意派人去查了,摄政王萧渊离还躺在那儿不省人事,半点动静都没樱
床榻四周布满符咒与熏香,每日更换三次汤药。
她派去的人只在外围打探,便险些暴露。
但她已确认,那个人确实活着,也确实无法理事。
帝后一走,这消息就藏不住了。
边关闹得慌,朝廷上下也跟着乱成一锅粥。
更离奇的是,没过多久,摄政王就被一场来路不明的火烧了个干净,尸骨无存。
火势猛烈,整座别院化为灰烬。
可她知道,那场火是人为的。
“不定……是有人打着摄政王的旗号,和顾承煊暗地里勾搭上了。”
余歆玥跪在地上,脑袋磕得响。
“请陛下彻查到底。”
她完这句话,肩头微微颤抖。
话音刚落,外头就飘来一声冷笑,语气又冷又慢。
“哦?本王倒听,有人上奏,本王私拉山头,结党营私?”
殿门被推开。
所有人顿时僵住。
殿里的人脸色全变了,帝后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掩不住的喜意。
只要摄政王还在,军权就不会旁落。
余歆玥却笑不出来。
按妱妱讲的,摄政王明明还没醒。
可这声音,怎么这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