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座钟敲响了十下，胡佑起身准备告辞。
胡蝶送他到门口，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腕。
“胡先生棋艺不错，”她声音轻柔，“下次再讨教。”
胡佑刚要回应，窗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沈佳宜手里赌水果散落一地，她冲进来，脸色煞白：“外面……外面有枪声！”
胡佑显得有些惊慌，他快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
沈公馆外边，几个黑影正在追逐，又是一声枪响，惊飞了树上的夜鸟。
过了片刻，枪声渐渐停止了。
“我得走了。”胡佑道。
“不行！”沈佳宜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外边太危险了！”
胡蝶站在一旁，目光在女儿和胡佑之间游移。
胡佑注意到她的右手悄悄伸向了书桌抽屉，那里很可能藏着手枪。
“妈！”沈佳宜急得快哭出来，“你快劝劝他！”
胡蝶的手从抽屉上移开，轻叹一声：“胡先生，今晚就住下吧，家里有客房。”
胡佑故作犹豫：“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沈佳宜拽着他往楼上走，“我去给你准备洗漱用品！”
看着女儿拉着胡佑上楼的背影，胡蝶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走到窗前，盯着沈公馆外已经平息的风波，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凌晨两点，胡佑轻轻推开客房的门。
走廊上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赤着脚，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移动。
沈公馆的构造早已印在他脑海郑
书房在三楼拐角处，需要经过一条L形的走廊。
胡佑贴着墙根前进，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就在他即将到达书房门口时，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
胡佑迅速闪进旁边的储物间，透过门缝看到一个佣人提着煤油灯走过。
等脚步声远去，他才重新行动。
书房的门锁是老式的铜锁，对受过特训的胡佑来不值一提。
他用一根发卡轻轻拨弄几下，锁舌“咔嗒”一声弹开。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雪茄的味道。
胡佑从口袋里掏出微型手电，用布包住灯头，让光线变得柔和。
他首先检查了书桌。
抽屉里除了一些文件和印章外，没有特别的东西。
墙上的字画后面？
他都推了推，没有暗格。
书架上的每一本书？
没有异常。
地板？
轻轻敲击后也没有空洞的回音。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墙角的一个装饰性花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青花瓷瓶看起来与整个书房的风格格格不入。
胡佑轻轻转动花瓶，随着“咔”的一声轻响，旁边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嵌在墙里的德国制保险箱。
“找到了。”胡佑无声地咧嘴一笑。
保险箱是最新型号的，配有密码盘和钥匙孔。
胡佑从衣领里取出一根细铁丝，正准备动手，突然感到后颈一阵发凉。
有人在他身后！
他猛地转身，手电光扫过一个黑影。
对方动作极快，一掌劈向他的手腕。
胡佑侧身避开，手电掉在地上，滚到一旁。
黑暗中，两人交手数十回合。
对方招式凌厉，明显受过专业训练。
在一次近身格斗中，胡佑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是胡蝶身上的那种！
他故意卖个破绽，在对方攻来时突然变招，一把扼住她的咽喉，另一只手扯下了蒙面的纱巾。
手电的余光中，胡蝶的脸庞若隐若现。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沈夫人？”胡佑压低声音，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胡蝶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娇声道：“松手，年轻人，你弄痛人家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沈珂的咳嗽声。
沈珂回来了。
胡佑全身紧绷。
胡蝶却异常镇定，拉着他躲到了厚重的窗帘后面。
狭的空间里，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
胡佑能感觉到胡蝶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后，温热而湿润。
“别出声。”胡蝶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让他发现我们就麻烦了。”
胡佑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胡蝶是故意在挑逗他。
脚步声在走廊外停留片刻后渐渐远去。
胡佑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两饶姿势有多么暧昧。
胡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故意又贴近了几分。
“胡先生心跳很快啊。”她低声调笑，“做贼心虚？”
胡佑急忙后退一步，却不心撞到了窗框，发出“咚”的一声响。
脚步声再次从楼下传来。
胡蝶迅速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快走！”
胡佑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一样，迅速地爬出了窗户。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看到胡蝶也站在了窗台上。
胡蝶跟在胡佑身后，她的动作虽然没有胡佑那么灵活，但也十分稳健。
她慢慢地爬出窗户，然后轻轻地关上了窗户，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当胡蝶站在窗台上时，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紧紧地抓住雨水管，开始慢慢地往下滑。
她的心跳得很快，一方面是因为紧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冒险。
胡佑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胡蝶的视线交汇。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胡蝶身着一袭睡裙，宛如月光下的仙子。
轻柔的衣袂随风飘动，仿佛给她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银纱。
她的美丽在这一刻被月光映衬得淋漓尽致，令人陶醉。
“往哪看呢？讨厌。”
胡蝶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胡佑的心跳愈发剧烈，他甚至有些站立不稳，差点从楼上摔落下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胡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定了定神，然后心翼翼地朝下挪动脚步，两人最终爬到了二楼的客房窗口。
胡佑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轻声开口道：“去我房间坐坐吧？”
声音中甚至透露出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