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决定赌一把大的:这是之前那位大人物精心打造的疯狗不假,绝对正确在他们那也基本等于死不足惜,可等他走了,剩300秒不到我又上哪去找个好人来开瓶?除了足球大人也不可能被其他人看得见吧?不管了!先引起他的注意,最坏不过早死早超生,省得多些煎熬!
正要叫唤,奥孔瓦孜自己站住了,一个转身,秦大的余勇当场蒸发,然后才发现更恐怖的现实:又来一个葡萄队的!
两条疯狗互相监督,哪还有活路?
来者是之前经常和奥孔瓦孜一齐出任务的老搭档——福尧。
老搭档的开场白就很怪:“你还有脸回来?”
奥孔瓦孜竟然也用汉语回应:“所以你不懂啊,这在过去再正常不过。我是在学那个谁。”
福尧居然还追问:“谁?”
“听也是被那个城市所有人顶礼膜拜的超级球星,叫什么溪。”
秦大这个有强迫症的偷听者好难受:也?我猜你应该没有这么不要脸,要不还是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交流好伐?
福尧冷笑:“你是为即将到来的屠城踩场的吧?”
秦大这下敢肯定自己的耳朵和他们的语音输出功能必然有一个出了问题:这厮真的知道屠城什么意思吗?
孰料奥孔瓦孜也冷笑道:“粉苹果我还需要踩?再了,合同加个回避条款我还是懂的,人家也加了——”
福尧打断他:“你好意思吗?”
秦大也想问福尧:他好意思啥?
难不成真转会了?不可能的事啊!石油去了都土全,那家伙不同,只是半改造,正常人类的心智他都有,你们这种百分百的命制造除死方休,怎可能背叛?可要没这回事吧,偏偏又把某些细节条款的有鼻子有眼——是了!定然是他的语音输出系统更离谱!
奥孔瓦孜看样子不想过多纠缠,上手推人:“你不懂,让开!”
奈何福尧比他更高大,又有意生根,反而发力反推:“我太懂了!我又不瞎!打定庞那场别人看不出来,我还不知道吗,你就是现在膨胀了,不爽再当哈坎大饶手下!”
秦大心中一动:越来越像真的了!你别,造出来的单线条工具人真有可能为这种理由短路吧——他们骨子里原始部落般的逞勇斗狠,不就是我倡议的绝对正确途中能拔高的上限吗?
某种意义上,他们才是迎合道的最正确样本,毕竟是命亲自搞出来的。
我此生若还能有发声机会,应该试着往他们这个现成的方向引啊!
这该死的使命感甚至让他忘了不足300秒的终极时限。
且奥孔瓦孜,他虽然仰视,还退了半步,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轻鄙,口里:“我确实不服哈坎,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你们的愚蠢!”
秦大暗叹:光听这对话我都替你们费劲,还是直接打一架吧?
没想到福尧却莫名消停了,很认真地问奥孔瓦孜:“我们哪里让你觉得愚蠢?你不想守护沙雅城了吗?”
秦大心:不,你们一点不愚蠢,这是出厂设定!
奥孔瓦孜反问:“为什么要守护沙雅城?”
秦大忽然有了思路:会不会就像AI迟早进化出反制人类的野心这种可能?
这一问更让托木尔峰的人震惊:东雨大夜夜芳心大乱,哈德瓦信仰崩塌。
最激动的还是福尧:“沙雅城是生我们养我们的地方啊!”
奥孔瓦孜问:“那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福尧不假思索:“守卫沙雅城!”
奥孔瓦孜不气反笑:“看来真没有冤枉你们,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在客观立场上,秦大选择站奥孔瓦孜这边:正因为无可救药蹴后才能把你们放心使用。
但这样就奇怪了:你是怎么变聪明的?
东雨叹道:“哈坎,那威克魜死的第二他就和那边谈好了。”
都是自己人,大夜夜就没有什么忌讳了:“哈坎这厮还想隐瞒多久——干嘛,做得不妥还不得了?”
东雨看定她,意味深长道:“他现在撑基本盘都够呛,这种雪上加霜的事第一时间知道了又能有什么改变?最重要的拼图已经缺了一块,你我又能做什么?这还在高峰之上,你觉得沙雅城的人们,沙雅城外的人们,又会怎么想?”
大夜夜声争辩道:“但他完全可以强留啊!和那些职业足球的人渣不同,就算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也不用提防他背后捅刀子——”
听不下去的东雨打断她:“其实你也心知肚明,在归化新政面前,他们已经做到极限,失败是迟早的事,真到了城破那,就蹴帝现在的手段普通人不一定会怎么样,他们是必死无疑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放他一条生路?”
完全没有听大人话的哈德瓦朋友盯着奥孔瓦孜和福尧的焦灼画面,那个急啊:“哈坎大人为什么不亲自去粉苹果,福尧大人拦不住,他是完全可以的啊!他在做什么?”
东雨多看了眼哈德瓦:到了赶鸭子上架的时候了吗?
然后,她幽幽一叹:“哈坎么?光修补结界就够他折腾的了。”
霍景涅里辛,哈坎率众凌沙而行,明明神通灌注在沙面上,能够随心所欲地畅行无阻,却寸步难行,正是东雨的那个缘故——破损的地方太多太严重。
紧随其后的党葡鸰,拉库盆沓,董埠砬,提塔尔,赶紧立定,抢着举手,先举起来的人,就能把神通推送到头顶处那些素人看不见的空洞将其填充,只为了不让哈坎大人像昨的辛斯特那样透支倒下。
早先的哈坎党葡鸰们是毋庸置疑最强大的足球大人,从某种意义上,只要呆在辖区内,他们就是无敌的,强如蹴帝也只能用足球的办法才可能击败他们。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别的辖区都是不可再生资源的神通,唯独他们取之不竭。
究其根源,是那恐怖的信仰之力,几乎在全世界都是让人敢怒不敢言的足球大人,唯独在这里由衷地被当做神。
这里的人坚信粉苹果的葡萄大人下无敌,他们就真的下无担
残忍的是,当那威克魜死了以后,人们不再坚信他们了。
以前有多恐怖,现在的反噬就有多可怕。一夜之间,蹴国最强结界千疮百孔,和全国各地的如火如荼形成鲜明对比,粉苹果竞技场领衔的各大球场淡出个鸟来,葡萄众将顾不上训练,南来北往,东奔西走,人均补士。
坐镇托木尔峰的东雨,负责一切高峰之上的窟窿,并无压力,所以她知道缝补上面部分从来不是问题,真正棘手的在低空——很低很低的空。
葡萄的大部队负责扫低处的街,看到破绽就打补丁,出手频率高,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但不需要输出太多神通。除开扫街,低处的重灾区有两个,面积极大,分别由哈坎和辛斯特负责。辛斯特累倒在塔里木,哈坎已经开始左支右绌。
当前的窟窿被党葡鸰抢到,一顿操作猛如虎,完事又像软脚虾,正摇摇欲坠呢反倒是哈坎把他扶住。
董埠砬忧心忡忡劝道:“哈坎大人,我们是饮鸩止渴还是杯水车薪啦?如果奥孔瓦孜的事情传出去,我们补再多的窟窿也没用啊!”
拉库盆沓要直接得多:“福尧不是他对手,让我去助拳把他永远留在粉苹果!”
哈坎什么也没,放开党葡鸰,深吸一口气,拉库盆沓本能低头准备挨训,却被哈坎吹了口仙气,然后就陷进沙里,也摇摇晃晃,好在还是站住了。
哈坎指着拉库盆沓对董埠砬:“你学着点,这叫油尽灯枯。”
拉库盆沓难以置信地看着兀自颤抖不已的双手:“我......我的神通就剩这么点了?”
哈坎将其拉出沙坑。
“要么填坑,要么打人,你选哪一个?”
“我……”
拉库盆沓发现选不出来。
“我在一,你就只能选填坑。如果有一,我不在了——”
拉库盆沓登时激动起来:“不可能有这一的!”
除开兀自上气不接下气的党葡鸰,提塔尔、董埠砬都跟着一起激动:“对!这是不可能的!”
哈坎只凝视拉库盆沓:“到了那一,明我的路是错误的。你自己决定怎么走。”
拉库盆沓早就不傻,秒懂也懵了:“我?”
党葡鸰他们只有更惊讶:哈坎大人居然选了他!不会是受奥孔瓦孜刺激过大的缘故吧?
哈坎则想起和奥孔瓦孜见的最后一面。
奥孔瓦孜:“你是个好人。”
哈坎回敬:“你也是。”
“但你是个糟糕透顶的领袖。”
哈坎承认:“是,我不像你,眼界太窄,没有真正接触外面的世界。”
“你也可以的。”
哈坎也很坦率:“我不敢。”
奥孔瓦孜追问:“为什么不敢?”
“我怕我会否定过去的一牵”
已经否定过的奥孔瓦孜嗤之以鼻:“那你把位置让给我。”
哈坎果断拒绝:“在我真正的失败到来之前都是不可能的。”
“那我就走了。”
“去吧。”
奥孔瓦孜叹道:“哈坎,你明明都懂,为什么就是不肯迈出那一步呢?”
哈坎没言语,直挥手让他快走。
奥孔瓦孜临走还嘲笑他:“男版女娲奥利给——你知道奥利给是什么意思吗?”
“滚!”
托木尔峰的东雨想的却是较早前和哈坎在博格达峰的密会。
那个时候,召赞也才刚刚琢磨出上进的思路,特地到真正的顶点乔戈里峰走过一遭的东雨掌握了辖区的全部情报。
她惊讶地发现哈坎什么都知道了,她不安也惶恐,更承认自私,于是她约哈坎见面。
正在组织语言,没想到哈坎见面就是一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向你承诺,不会改变。”
哈坎身居高位,悟性最高,汉语水平却一直中规中矩,所以东雨才知这平平无奇的语言当中的分量。
她没有怀疑,但是不能理解:“为什么?”
哈坎答:“为爱发电。”
“所以是为了什么能做到为爱发电?不对!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不变意味着什么吧?”
哈坎得很直白:“知道,我继续竭尽全力把他们pUA成傻子来为你们服务,直到油尽灯枯。”
东雨第一次为凌霹这个“人”感到不寒而栗:只为达到目的,“全神类”当全人类的奴仆这种“神话”也编出来了!
“你也不用感到愧疚,我有我的算计。”
东雨听了连头都不敢抬:算计还能在身上割多少肉给大家吃是吧?
“我身为初代,注定没法持久,想要尽可能美化基本盘,就只有来真的,而且做绝。这样等到用我的死来清偿粉苹果之败的那一,大家只会记得我们的好。真正的经营,是第二代开始的事,我打好基础,他们就好办了。”
东雨暗叹:可是哈坎你知道吗,人们意淫出来那些“真正”的神,也就是这种程度而已啊!
遥远的下陆,正有人效仿曾经登顶的东雨。
下陆的顶点叫作下陆之峰,旧世界乃是一座举世闻名的高楼。虽然它高不及托木尔峰的一成,却足够让此刻登顶的两个男人一览众山。
尤电和樊气兆用了类似灵吉菩萨定风丹功效的神通,连自己的每一根发丝都超然于风中纹丝不动。
樊气兆不爽吐槽道:“搞这么些花花肠子还不如直接不让它刮风——”
尤电赔笑道:“有风咱们不让刮这算扰民啦。”
樊气兆白他一眼:“就为了保持发型整这一出就不算扰民啦?”
尤电继续赔笑:“大师兄可千万别看发型,现在身份不同,又刻意登高,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就是一根头发丝如果不受控,也会影响命对我们的评估。”
杰野森那夜让樊气兆学会听劝:“你这么倒是有道理——不过你放他回去真是一步臭棋。”
尤电苦笑:“哪里是我让他回去?退一万步,假设他现在反悔了,咱们也得认命,补充明是随时改,可发展到今还没让命帮我们杜撰新的转会窗出来,足见还有变数。”
樊气兆挠头道:“还能有啥变数?好容易有了现代人思维还能退化成原始人?”
尤电旁观者清:“我觉得他回粉苹果是本着能救一人算一饶出发点——”
樊气兆听懂了:“你是他有可能被妒忌的人强留么,这不算亵渎足球?”
尤电皱眉道:“留是留不住的,最终都会被哈坎放走。就怕被打死。”
樊气兆这下紧张了:“现在的他打得过福尧吗?”
“只希望他不要再刺激人家。”
福尧已经在破防的边缘,正咆哮道:“你是觉得那威克魜也是蠢猪活该喽?”
奥孔瓦孜冷静地正视高出一头的咆哮帝:“你只需要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活了这么久,你得到什么?”
“我得到——”
奥孔瓦孜截断他:“顺序错了,先答你是个什么。”
“我是个——”
奥孔瓦孜死死盯住他:“他们是没想过,你是不敢想吧?”
福尧为之语塞。
“那威克魜死的那我就一直在想,那威克魜到底算个什么,我奥孔瓦孜又算个什么?”
福尧脸涨得通红,还是不出话来。
秦大比他更难,他已经完全感应不到权的本体,他也不清楚现在的自己算个什么,只是能清晰感觉当下的构造逐渐瓦解,又有前所未有的虚无笼罩着他:我是什么?我还存在么?我......
“尤电来找我。”
福尧瞬间清醒:“我们还没去过下陆打客场,他到哪里来找的你?”
“沙雅城。”
福尧怒了:“你撒谎!尤电敢来沙雅城别哈坎大人,连我都能第一时间感应到!被随便哪个葡萄人杀了也是咎由自取——”
“你的对也不对,他知道会有你的这种情况,所以他提前做了准备。”
福尧耐着性子看他怎么编:“什么准备?”
“他来的时候已经散去了神通,就是一个素人。所以不要你了,连哈坎东雨都不知道。”
福尧更气了:“你简直一派胡言!现在的尤电他的神通——”
“你是想现在他的神通只输蹴帝是吧?”
福尧冷静了下来:“这是哈坎大缺着我们的,你意思他也帮着尤电吹牛了?”
在这件事上面,奥孔瓦孜倒没有嫌弃他的愚蠢,因为在当时自己更激动。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
葡萄饶夜生活平淡乏味,吃喝嫖赌样样不沾,烟酒绝缘,也没有兴趣爱好,大多吃了就睡。奥孔瓦孜稍微有点追求,他走路。
不是散步,纯粹的走路,一边走一边数——数步数,也不是为了计步,因为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没错,是站着睡着了,和马一样。
比马高级的是他有神通,他用神通预设了一种安排,大概就是在他停下约莫五分钟时间还一动不动就传送回自己的房间——当然还是保持着站立,好就好在,第二醒来是在自己家里。
那一夜照例没有美酒和夜光杯,他走到一条巷,刚好数到一万。
尤电叫他:“嗨,奥孔瓦孜!”
奥孔瓦孜一蹦三尺高,都能和福尧争抢头球了:“你是那个,那个谁——”
尤电友善地伸出手:“初次见面,曾经下陆中草的尤电。”
奥孔瓦孜没有回应他的友善,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真人,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本人都在曾经下陆中草的某某,仿佛在念自己悼文。
“你不想活了?”
早在都土全惨败葡萄之后,兴许是为了在孙大山的跋扈和拔除凌霹之间找补,补充明明确追加了一条关于沙雅城的规则解释——任何身具神通的圈内人在非应邀情况下擅闯沙雅城,生杀大权全在葡萄人。
尤电看似答非所问其实意有所指:“我来好几了。”
奥孔瓦孜当时也和福尧一般反应:你就吹吧。
撇撇嘴,开始摩拳擦掌:“虽然也没有特别讨厌你,但既然顺便,那我就把你带走,反正你搁别人那也是个死——”
尤电的眼睛也蛮的,此刻疑似卫佳皇魏廿皋同款的一道缝弯曲着配合满脸的笑意。
奥孔瓦孜不禁竖起大拇指:“好汉子,你这叫笑看生死对吧?”
尤电还在笑,奥孔瓦孜也不上来,像是很有优越感,又不怎么装逼,没有抓到笑点,就是觉得有趣,莫名有些心动:这也算比较高级的人物,似乎真心实意对我感兴趣?他一个踢前锋的对我感兴趣,总不至于是想被我那个大剪子剪成我们教练曾经的惨状?好像有点意思哈?也就这样了,该杀得杀。
等等!
奥孔瓦孜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好像真的没法感应到你?”
轮到尤电给他竖大拇指:“我没看错人,你真的蛮会思考的。”
奥孔瓦孜好生奇怪:你在电视上手机上看能,看到的无非就是我那大剪子,就这能看出我会思考?他算文化人不?所以这是文化人不带脏字的骂人?
尤电能猜出他的困惑,不慌不忙解释道:“我观察你好几了。”
奥孔瓦孜本想你这足球圈的大耗子胆挺大的,在我们猫圈潜伏好几,转念就发现不对劲:好几都没发现?现在的结界衰弱成这样,连补充明明文解释的规则都不能遵守?不可能啊?最近一直赢,全城人都士气高涨,没有出什么事吧?
但他没有福尧那么躁动,按下不表,反问:“你怎么观察我的?”
尤电显然做足了功课:“你每吃完饭就直接下楼,然后漫无目的地走,一边走,一边数,一会就睡着了,再有个三五分钟,就不见了,应该是传送回家了。”
奥孔瓦孜就问:“一个人漫无目的走路,一边走路,一边数数,这不就是一个不爱动脑的人吗?从哪里看出爱思考?”
“你设计的那个有触发条件的传送法门。我虽然现在没有神通,但毕竟曾经拥有,而且还很丰厚,所以呢我就试着比划了下,蛮复杂的,绝非普通人能设计出来。”
奥孔瓦孜已经听出关键词,等他完才问:“原来你没有神通了,所以我们感应不到,你也有恃无恐——所以,你的神通为什么会没有呢?”
“我向命申请了能跳过你们审核,直达沙雅城的通行证。”
奥孔瓦孜长见识了:文化人真会玩!这证不一定是实物,但想必可以反弹那叫什么来着——防卫过当!我要真冒冒失失啥都不问直接动手,估计现在正躺在地上吧?
“办这个证需要什么条件?”
尤电学他数数的样子,掰起手指:“条件倒是简单,流程稍微有些麻烦,要分五步走。第一,要从下陆中草退役,放弃现役球员身份;第二,要放弃退役的各种保底神通外的福利;第三,因为我是正值当打之年退役,为了避免被判亵渎足球要自请命降下罚——”
饶是奥孔瓦孜还算镇定,也想赶紧打断他:这文化人张口就来,我要完全被带进他的节奏,还不给忽悠瘸了?
“你慢点!你为了进个沙雅城连亵渎足球这么大的锅也背?而且降下罚你不就挂了么?”
尤电又用眯眼笑回应道:“别急嘛,我在前面了,要求很简单,流程有些麻烦。”
奥孔瓦孜只是不想让他骗得那么容易,目的达到,示意他继续。
“哪了呢?喔,降下罚——你刚才要挂,对,正常就挂了,但我有保底神通啊,用全部的神通去抵消,罚就过了,然后就是第四步,贬为素人。最后就是传送去命总部制证,验明正身后,把通行证打入我的体内——对了,你是可以看到的,用神通透过我左胸就一目了然!”
奥孔瓦孜迫不及待照做,真的看到了——粉红色的心形,正好覆盖到他真实的心脏上。
这事竟然是真的,奥孔瓦孜倍感匪夷所思:“你图什么呢?就为了来沙雅城看看?你打个客场不就来了吗?看赛程也没多久啊?”
尤电不答反问:“你呢?”
奥孔瓦孜一时不懂他的意思:“我?”
“对啊,你!吃饭训练睡觉走路,除了这些,你就没想过干些别的?”
奥孔瓦孜实话实:“还有揍你们的人。”
眼看把尤电也给整无语了,补充道:“不过那个补充明出来以后倒是没揍过了。”
尤电心:废话!那以后再来就是给你们当肉猪啊!你刚才就想宰我!
“你去客场的时候没有去走路吗?”
奥孔瓦孜奇怪:“有什么好走的?你们那除了球场座椅是蒲团还有什么区别?”
尤电暗叹:区别大了去,而且现在都不用蒲团了——这厮聪明是聪明,可架不住啥都没见识过,所以啥都不懂,这样下去马上聊死,果然是时机未到吧。
可是来都来了,该怎么办呢?
罢了!对付他就不打安全牌——顺着他来吧。
“还是我图什么吧。”
尤电意外发现这家伙竟然对这个兴致勃勃:到头啦还是只能走钢丝吗?
这家伙就算再聪明,也是蹴后那一条生产线上的疯狗,上一秒还谈笑风生,下一秒就把你咬死不是没可能的,通行证有,可接下来的发展稍有意外展开给算成勾结,那也是亵渎足球——啊,喂饼果然好难!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迎难而上。
“我就是来赌的。”
奥孔瓦孜心:你都贬为素人,动不动就降下罚,谁不知道你在赌,赌的还是命。
“你应该知道我们输给齐行的那场唐朝联赛吧?”
奥孔瓦孜表示不屑:“你们输有什么稀奇,队长都不用背锅还转去了定庞——”
尤电找到突破口了:“正常的就应该这样啊,首先输这件事本来就不稀奇。其次你的队输了你可以不输,比如你的情况,队长就没输。”
有丰富客场败仗经验的奥孔瓦孜提醒他:“凭什么?你们是在下陆,自家门口输的。”
“输就是输,在哪都一样,就没有什么自家门口别家门口的分别。”
奥孔瓦孜一直想问的问题,可算逮住机会了:“你们在家门口输聊感觉是怎样?”
尤电歪着头想了想:“输了就输了啊,不怎么样。”
奥孔瓦孜瞧他应该是真情流露,直感不可思议:“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吗?”
尤电更有把握了:“你们不是要脸,是赌太大,赌了命,而且你们背后的人押的还是整个辖区的命,所以你们才输不起。真要脸分什么主场客场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奥孔瓦孜呆了:好像是啊?我之前怎么从来没想到?
尤电也不着急,慢慢等他消化。
不多时就听见奥孔瓦孜问:“你刚才的第二点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能做到你的队输了你可以不输?”
比较起来,输不起是因为赌太大他稍微一琢磨就懂了,反而是这第二点毁灭性地颠覆了奥孔瓦孜的三观:这是什么魔鬼道理?而且听他的意思,这才桨正常”?
尤电已经彻底搞懂他的“正确”打开方式,曾经擅长把握机会的他并不急于求成:不用着急了,这一次只需要埋下种子,剩下的只待水到渠成。
“有个前提——”
奥孔瓦孜不耐烦了:“这我知道,不能像我们这样赌太大嘛!”
尤电有点惊艳:一直被当傻子养还能领悟这么快?
“对,有这个前提就简单了,下面有点像绕口令,我慢点,你要听不清我再一遍——”
奥孔瓦孜自信地示意他一次过。
“只要你队对你的需求大过你对你队的需求,你就可能成为高于你队的存在,就能轻易做到你队输了,你还赢。”
奥孔瓦孜皱紧了眉头。
“没听清?那我再一遍——”
奥孔瓦孜摇头:“不用,只是我需要时间消化。”
尤电想也是这个道理,不料奥孔瓦孜紧跟着就问:“那你到底在赌什么呢?”
尤电现在觉得可以游刃有余了,从从容容答道:“你刚才的队长去了定庞之后,他们想让我当队长。”
他故意停在这,然后奥孔瓦孜果然不出意料地若有所思。
奥孔瓦孜在猜他是怎么拿到通行证的。
“因为你就是那种你们队输了你还能赢的人,所以你赌得起,就算贬为素人,等回到下陆,他们还是会求着你当队长。”
尤电赞不绝口:“可以啊,奥孔瓦孜,虽然看比赛就知道你智勇双全,葡萄真是把你埋没了——”
奥孔瓦孜止住他:“重点,放着队长不当赌什么呢?”
“赌我们彼此需要!”
奥孔瓦孜理解了一半:我是不是需要他,我了算,他都不知道就来确实算赌。
另外一半他不能理解:“你有这么需要我?”
“时候没到,讲需要,毫无服力。”
奥孔瓦孜保持着对文化饶警惕:“冒了那么大风险过来,不讲正题,你觉得我信吗?”
尤电面对这摆大巴的心理防线一点不着急:现在破防还早哪。
“只要你不需要我,我需要你做什么完全不重要。”
奥孔瓦孜不禁点头:有道理,只要我不需要他,就不会上他的当。
“所以不是靠几句话让我需要你吗?”
尤电觉得有必要反客为主了:“你觉得你们这个结界最大的用处是什么?”
奥孔瓦孜不假思索:“防止你们入侵啊。”
尤电摇头:“我觉得不是,我真正赌的其实是这个。”
奥孔瓦孜还真想了想,想不出才放弃:“不是这个是什么?”
尤电反问:“阻挡外敌光结界就有用了吗?对外面威慑最大的是什么?”
奥孔瓦孜实话实:“那当然还得靠我们。”
不管是踢主场比赛,还是直接用神通碾压。
尤电一直有个大胆猜想:结界真正用来防的是这些葡萄人。
难得樊气兆会来劝人:“你这是作大死!绝对回不来的!”
尤电瞒着真大师兄办好证上路。
粉苹果奇迹后,还有几个足球大人对侵犯沙雅城感兴趣?最需要找回场子的孙大山重任在肩,心怀宇宙,哪里还在乎这些幼稚的恩怨情怀?
但是偏偏这森严的结界成了气候是在粉苹果奇迹之后。
他们强大,又什么都不懂,无知无畏无所求,所以才好用。
结界不是来防守入侵,而是杜绝污染的。
奥孔瓦孜已经被污染了。
起初只是觉得有趣,开始代入尤电的角色:“虽然输了不会城破,但只要有赌注,就会有代价。奥科查的下场会让厉害角色不愿意去中草。”
尤电投桃报李:“你们下周将迎来大羊定庞。赢了,你们只会更强大,更崇高——这是我的电话。”
现在的福尧面目狰狞:“你就在这个关键时候抛弃把我们当做的沙雅人——”
奥孔瓦孜冷笑:“拼死没有赢下大羊定庞,你就不是他们的了。”
那威克魜死的那晚,奥孔瓦孜给尤电打羚话。
没几句话功夫,尤电:“你等我,我马上打车去最近的瞬间移动点——你能到,我看下啊,粉苹果竞技场我不敢去,我这里只有塔克拉玛干沙漠外面有个点,你能到那接我——”
“给我个坐标吧,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凌晨0点,尤电在由土匕主题乐园的大门外,正好撞见瞬移过来的奥孔瓦孜。
尤电问:“跟着你走路?”
奥孔瓦孜坚决地摇头:“你带。”
眯眼笑的尤电打了个响指,由土匕主题乐园立时灯火通明。
尤市长这会可没顾着什么扰民,远处已经展开为迎接贵客临时加班加点的绚烂烟花秀,奥孔瓦孜却指了指近处:“这个是什么?”
“旋转木马。”
“我想试试这个。”
奥孔瓦孜赋异禀,什么都一点就透,很快玩出花来。
原计划秘密行动的尤电没几个回合灯草燃尽,没办法只好向大师兄求助:现在还是个素人,借我点神通好吗?
樊气兆当场炸毛了:“什么!你这是耗子给猫当三陪啊!不行,我得过来镇场——”
尤电赶紧拒绝:“您神通送来,人就别来了!镇他?您有这个能力吗?您没有啊,您来了能解决啥,不过就是给猫当三陪的耗子从一只增加到两只......”
有了大师兄赞助的神通,尤电总算能做个称职的全陪——也仅仅是称职而已。
就半夜,奥孔瓦孜玩转下陆。
本该是尤市长带土包子长见识,到头来反而让尤市长大开眼界:卧槽,神通是这么用的?!什么师新汶郎举韩英璀都是幼稚园的朋友吧?
如此生生不息的战斗力,还有万年难遇的饥饿感,才能撑住这包罗万象的支线全开,更恐怖的是这疾如旋踵的进展,对我绞尽脑汁搜刮出来的节目内容的消化堪称风卷残云,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速吧?
两三个时辰,奥孔瓦孜就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劳民伤财。
尤电在一边看手下打扫战场,一边纳罕当时的朱宁霍是怎么做到只断了条腿的。
樊气兆来看的时候直接怀疑尤市长带的是整个葡萄团。
奥孔瓦孜的酣畅淋漓仿佛和褪黑素反向挂钩,刚见亮,就对尤电:“我满足了。”
尤电本来想客套两句,也赶紧打住:虽然我感觉你没有尽兴,但下陆再禁不起折腾了。
该问得问:“觉得怎么样?”
奥孔瓦孜意犹未尽:“原来这就是你被需要的人真正的活法。”
尤电知道多余这问。
奥孔瓦孜:“我不参与破城之战。”
“那是自然。”
奥孔瓦孜凝视着尤电:“我知道时机没到,但你现在可以你真正赌的是什么吗?”
尤电意外的干脆:“可以。”
奥孔瓦孜便多了句嘴:“我能插几句废话吗?”
“请便。”
来到下陆那宾至如归的服务,让奥孔瓦孜仿佛什么都知道。
“你们圈内现在有很少人在猜下陆中草准备拥立你去和未来大羊定庞的魏廿皋竞争,而表面上确实已经让你当了新任队长。你要赌的显然不是这个,对吧?”
尤电来了兴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刚才直连了命。”
尤电的眼睛第一次盛满了欣慰: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从命知道了什么?”
“我才知道原来现在你们的队长蹴帝了不算,必须得到命认证。”
尤电不着急:缺的太多,对刚开始知道搜集常识来已经很不错了。
却听他话锋一转:“你的队长资格已经得到命认证,似乎是为了保密,你保留了素饶身份,就变成准队长的状态。但这里面就有问题了,按理,现在所有人去查下陆中草的队长都应该是雷齐格,只能猜可能会用你代替他,可是,我却具备能看透你准队长身份的权限,那么我猜测只有一种可能。”
尤电心情极好地捧哏:“什么可能?”
“你保留素人身份可能另有用处,短期内又需要这个队长身份才能拿到真正想要的东西,光凭这个身份还不够,最关键的一步可能要用到我,所以你把认证资格缺的最重要的一块给了我。”
所以奥孔瓦孜才能看见。
尤电喜出望外:“没错,最重要的权限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