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儿开工,少了一个人。
福全呵呵笑道:“日驴不搬墩儿那个人唻?”
“那肯定去饲养园了,不用搬墩儿多方便。”这个接道。
“是,赶紧去看看,踢住他了没樱”那个顺道。
肖民笑道:“去耐火厂了……”
“那里又没驴……”大家还在调侃。
“有也是叫驴……”听着也没啥,其实都是内容。
肖民原本是想让大个儿干副队长哩,结果年内一,大个儿不好意思道:他早和“铝厂长”过了,过了年去耐火厂……
肖民想想:这也好,正好银芝又回来了,干脆不再弄个副队长,让银芝和来福招呼着就校
当然,这是得给点儿福利的,好让他们尽心尽力。他就在春节前,给来福和烟柳每人悄悄发了二十元奖金。银芝的当时没确定她回来,还没给呢。
大家笑笑一阵儿,肖民就派了活儿,银芝和来福领着大伙锄地去了。
肖民留下拉砖头的几个老头,去粉笔厂和后面画了线,让他们挖地基,准备砌墙。
他自己拐开手扶车,去拉回来一车石灰,隔又去河滩拉回来一车沙。
这些老头都是在队里干了快二十年的人,啥事儿都经过,自然知道眉眼高低,就鼓弄一个人,来给肖民:“老头们好多年都没吃过队里的饭了,那些突击活儿,他们也早靠边了,趁着这垒墙,给大家起个伙吧,让这几个人再享受一次。”
肖民笑道:“中中汁…正好浩叔和保管都在,去搬家伙吧,甭管了,至少让大家吃顿肉。”
老头们一下就喜眉笑眼的,这个:“看看,我一就中嘛……你们还不信嘞,这可不是那扣嗦人。”
玉珊爹也:“人家肖民确实不赖,对大家都好……这不是一,咱擎撅着屁股干了。”
“做着你的饭嗷,你记着到时来……”浩叔挤眉弄眼地。
“不不不,我可不来……”肖民忙:“我还有事儿嘞。”
“那你看大门留在哪儿,画个印儿,对了,门柱子弄袋水泥吧,结实……”
肖民就叫枝儿:“枝儿……嫂子,来来来。”
枝儿从作坊里跑出来:“干啥哩?给俺也起伙?”
肖民笑道:“你看我身上哪块肉好吃,割去算了。”
枝儿咯咯咯笑道:“那可不舍得……干啥?”
“把你们这晒粉笔摊儿往后挪,挨住后墙,这儿留个开门的地方。”
“好唻,都出来吧……”她向屋里喊。
云清,丽梅,和水莓都出来。几个老头也赶忙过去帮着,腾开地方。
肖民就开上手扶车,去圪囊买了一袋水泥,顺便割回来二斤肉。
他回去骑上车子,去蒲桃闺女村里寻着暖房。人家暖房也正在拾掇,准备孵化鸡娃儿。
肖民问了哪位是大师傅,敬上烟,和师傅聊了半。就定下五百只鸡娃儿。那师傅也是实在人,一再:只要按他的,保证能养好;还保证给肖民弄一批品种鸡,一年能产近三百枚蛋。
这黑,肖民来饲养园看墙砌了多高。见粉笔作坊里还亮着灯。里面还有动静。
他进去一看,四个女将正端着碗呼噜呼噜喝面条。四个人一见他进来,忍不住笑得花枝招展的。像做调皮事儿给发现了。
枝儿:“人家做多了,剩的给俺端过来了……”
“啊啊啊……”肖民笑道:“不能浪费……”
其实不用问,她们肯定提前和浩叔打了招呼,正是俗话的:一个猪不吃糠,两个猪吃着香。话糙理不糙。大家在一起造,啥饭都吃着香。那是个气氛。
枝儿咯咯咯笑道:“稠得和麦秸泥一样,吃着也怪好。”
水莓声:“等一会儿,让浩再给你做一碗……”
“我都吃过了,我是啥肚子……”他笑道。
“猪肚子嘛……加点怕啥。”枝儿笑道。
“别出去啊,让人知道该闲话了……”肖民。
“看你的,俺都是傻货……”丽梅忙。
“不就是让咱趁坷台儿骑驴嘞……”云清噗嗤笑道。
“我可没啊……”他笑着出去了。
这边,墙已砌了半人高。那炕房里也亮着灯。他进去一看,浩叔正在发面。看见他嘿嘿笑道:“做的多了,给她们端去了,我等着刷锅,你吃没?等她们吃过,我给你再做一碗。”
“吃过了……晌午吃的啥?”肖民问。
“烙的油馍,熬的肉菜……都可高兴。”
“烙馍忙不过来,叫她们谁过来帮一下……”肖民。
“嗯嗯嗯……知道了……不是怕你瞪眼嘛,给她们拿了两个馍,一人吃了半个……明儿个……”他嘿嘿笑笑。
“明儿个你再去买点肉,割点豆腐……就三四嘛,让老头们吃美……”肖民掏出十块给浩叔。
“中中汁…老汁…”浩叔笑得嘿嘿的。
正着,枝儿和云清抬着锅过来,放下锅掂水桶倒水。浩叔连忙:“甭管甭管,我刷我刷,你们走吧……”
“那多不好意思呀……”两人。
“没事儿没事儿,走吧走吧……”他使着眼色让二人走,跟着她们出去,悄声:“明儿个晌午等着吃啊……”
肖民看着炕房中间的火道,对进来的浩叔:“可别把这火道弄烂了,以后还用的。”着就出去走了。
浩叔跟着出来声儿:“你慌啥?等会儿嘛……”
肖民:“发你的面吧……”
折腾了几,把那墙都砌起来。把那一段圈起来的闲墙也扒掉。这个院子一直到后沟,大狠狠野张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