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晚膳,顾怀安留在桃花轩用的。
自从冬日来临,府上大主子们,都是在各自院里用膳。
除非是节日,才会在膳厅用膳。
冬日里喝羊肉汤很暖和,顾怀安温柔体贴替妻子先盛了一碗。
“公主,尝尝这个汤,闻着还不错。”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方才放到妻子嘴边。
谢诗书低头,张嘴喝下。
“如何。”
“好喝。”
“再来。”
“好。”
看他老是喂自己,也不顾着自个,谢诗书忍不住出声。
“你也喝吧。”
“好。”
他就着一个碗一个勺,喝了一口尝尝,下一刻露出笑意。
“确实好喝,来,为夫继续喂你。”
谢诗书倒也很给面子,低头张嘴一口喝下。
当男人再喂时,谢诗书抬手阻止。
“一人一勺吧,不然我不喝你喂的了。”
顾怀安无奈,只得听从。
“好。”
夫妻俩相处快一年了,关系一直以来倒是挺融洽的。
连夫妻那方面,也很和谐美好,反正彼此都满意。
冬日也有月亮,不过它并不是夜夜都出来。
顾怀安看见明月,转身朝身后看书的妻子开口。
“娘子,可要赏月?”
“大冬日赏月,二夫君你的这爱好有点儿冷啊。”
顾怀安低低笑了起来:“无事,为夫抱着你,保证不冷着你。”
他都如此了,她再不解风情,那可真就无情趣了。
她放下话本,起身来到窗边,在他身旁停下,抬眸望向高挂的明月,只见那皎洁的月光一如既往洒向大地各处。
“月可美?”
“自是美的。”
“娘子也美。”
谢诗书微愣,收回视线抬眸望向他。
此时的顾怀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靠在夫君热乎乎的怀里,谢诗书暖暖的同时,却又很安心。
“顾怀安。”
“叫为夫怀安吧,全名太疏离了。”
【我们是夫妻,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人,理当处处亲密才是。】
“顾郎。”
看娘子难得又调皮,顾怀安满脸无奈,却又带着无尽的宠溺。
“也行,总比全名好听。”
这次轮到谢诗书低低笑出声,顾怀安却只是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发间也有梅香。”
“那当然,我可是特意让加的。”
顾怀安宠溺一笑:“嗯,娘子每日都是香香的。”
未成婚时,并不太理解女子。
可自从成婚后,他可太理解那些拥有妻子的人。
时不时抱着香香软软,娇娇柔柔的娇妻,不知是何等的幸福。
谢诗书伸手,恰逢此时一片雪花落下,不过片刻便融化不见了踪影,实则是化成了水。
“雪化了。”
“还有下一片的。”
“困不困。”
“原本不困的,可你一,貌似有些犯困了。”
“那我们安寝?”
“也好。”
顾怀安温柔扶着她,一路到内室里。
谢诗书脱了鞋子爬上床,再里侧乖巧躺下,像个乖宝宝一样。
顾怀安看的温柔笑了笑,也脱了鞋子上床,在外侧径直平躺而下。
“怀安。”
“嗯,怎了?”
顾怀安侧头,看妻子仿若有心事一般,不禁剑眉微蹙。
“来年,我想去封地了。”
“封地挺好,不过眼下太冷,若是过了清明会好些。”
“也可,到时一路游山玩水去。”
想到娘子如今还是朝廷命官,顾怀安突然噤声。
“可您如今还在……”
一想到自己还是官身,谢诗书便气不打一处来。
“唉,我何时才能辞官成功啊。
这安朝人才辈出,做甚把我困在那一个个官府里。”
顾怀安伸手握住,她放在被子上搭着的手。
“别气了,气坏身子不值当。”
“那倒不至于,我可是随遇而安的。
只不过心里不爽,想念叨几句发泄发泄罢了。”
对想的开,看的开妻子,顾怀安还是很佩服又欣赏。
“我们公主真厉害,便是这般才好。”
“你怎跟哄孩似的。”
【我又不是孩。】
“为夫比娘子大四岁,自当是该哄着您啊。”
他伸手揉了揉妻子发顶,动作温柔至极,惹得谢诗书心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是不是有病,怎觉得别扭呢。】
在她又一次愣神之际,顾怀安靠近她,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那沁人心脾的馨香,调皮霸气钻入他的鼻尖。
“娘子不是困了,不准备睡吗?”
“睡啊,不过我得酝酿酝酿。”
【哪有一来便睡的,我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处于秒睡。】
听她这话,男人笑了下。
“你笑甚。”
“就是觉得娘子真实。”
“难不成还有不真实的?”
“别家不知,反正我家的很真实不做作。”
“很真实我认同,不做作我可不认同。
父皇和皇兄们都不如此认为,我自己也不如此认为。”
“反正在为夫心里,公主便是如此。”
在谢诗书对他眉开眼笑的瞬间,顾怀安情不自禁在她额间落下蜻蜓点水一吻。
谢诗书愣愣一问:“你们怎都爱亲我额头,是我额头有宝藏?”
【搞不懂这几个男人。】
顾怀安被她问的一愣:“他们也有如此?”
“对啊,不过康德不这样。”
“那他怎样。”
“比较简单直接,可能跟他是武人有关吧。”
“那六弟呢。”
“他……恨不得糊我一脸口水。”
“噗嗤。”
“这倒是挺符合六弟的。”
谢诗书还准备甚时,突然发觉被子下面有动静。
一时间,她不敢轻易妄动。
当她默默转身,准备装睡那刻,突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娘子又想逃避了?”
【就这点儿好处,她也要剥夺?】
“我……就是犯困了。”
“早不犯困晚不犯困,偏偏此时犯困?”
“……”
“嗯?”
他轻咬她的耳朵,双手也慢慢不老实起来。
“那个……我明日还要上值呢。”
“上值还早,再眼下也早。
反正娘子未困,我们不如做些更有意义之事?”
“……”
【果然开荤的都惹不得,可关键是我没惹啊……】
等她被吃干抹净,人都累到了。
“不行了,我要睡了,不准再折腾我了。”
【三次了,也该喂饱了。】
她突然怀疑月事的那几日,那可是她的好姐妹啊。
可惜,一次也就陪伴她几日。
但是吧,它来也好,却又不好,反正就挺折磨饶。
腊八节过去许久,元日(春节)已至。
公主府被家令他们安排的妥妥当当,到处一片喜庆,充满红意。
家令宁时匆,来到孙清策的菊花居。
“大驸马,想请您写一副对联。”
“对联?”
“对,贴府门前的。”
一听这样,孙清策立马爽快答应。
“好。”
书房里,孙尽然铺好纸张,便立马开始准备研墨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