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眼神迷离,有朝臣猜测,康宁公主估计是站犯困了。
秦太傅看自己的学生,那一副无精打采模样,忍不住皱眉。
【这公主年纪轻轻的,怎就一副死气沉沉样子,这像何话。】
本来好不容易下朝了,结果谢诗书路过几位大人身边,听他们讨论关于方老爷那一百万两捐赠事宜,她不由得停下脚步。
【有瓜可吃了,可惜没瓜子。】
【算了,下次再备,今日先将就听着。】
“你们不知啊,那捐赠一事,似乎是我们尚书大人提出来的。”
“啊,那这样,岂不是尚书大人,把我们公主给卖了?”
“没错,还卖了个好价钱。”
同僚抚摸着胡子点头。
“可不是好价钱嘛,一百万两啊,你我他等上值一辈子都挣不来的数目。”
谢诗书越听,脸色越黑。
【什么意思?】
【那老头把我卖了?】
她越想越气,突然伸手搭上一位大臣肩膀上。
“的真好,下次别了。”
那大人面前的同僚一抬眸,见是谢诗书,吓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公公……”
“公啥公,没公公找我们。”
梦婷汗颜。
【啥公公找你们,是你们要倒大霉了好不好。】
她选择默默为他们,默哀片刻。
张着嘴的同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他讪笑主动开口:“公主,您都听见了?”
【娘啊,我可以就地晕倒吗?】
谢诗书阴恻恻笑着:“你呢,大人。”
被她搭着肩膀的大人,一听这声音,突然觉得浑身发凉。
【哎哟,我肯定是幻听了。】
户部尚书跑得快,谢诗书出了宫门都没见到人。
“好家伙,人老腿不老哈。”
【跑的还挺快。】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姑奶奶这仇报定了。】
芝兰有些担忧看她:“公主,他是坐马车走的。”
【饶两条腿,怎比得过四条腿的马与搭配两个车轮。】
谢诗书气呼呼脱口而出。
“去户部。”
【老不死的,看我一会儿见着你,不好好给你吃顿饺子。】
刚到户部门口,户部尚书猛的打几个喷嚏。
【大晴的,谁念叨我呢。】
他一走进去,下属们都赶忙行礼打招呼。
“尚书大人好。”
“大人好。”
“江大人好。”
“好好好,你们继续忙。”
一路过去,下属们像例行公事一般,一个不差纷纷打招呼。
“大人上值了。”
“哎,上值了。”
“大人来了。”
“来了。”
……
谢诗书的马车在户部停下。
当她一身官服,从嫡公主规格马车里走出来,门吏们一个个看的一愣。
【这是康宁公主?】
【这是康宁公主吧?】
【这位大人瞧着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
等她搬出同僚身份,顺利进了府衙内。
她很想走出六亲不认,大摇大摆的步伐,可又觉得与自己气质,一身官服不搭,无奈选择放弃。
梦婷见她走的跟飞似的,不免心惊胆跳。
【完了完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暴风雨前的蓄势待发?】
芝兰也很担忧,一直紧跟着自家主子的速度。
“公主,一会儿可要淡定些,你还穿着官服呢。”
怒气上头的谢诗书,多少有些不耐。
“知道了。”
【老匹夫,恩将仇报是吧,给姑奶奶我等着。】
看见本该上课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官衙之中,户部尚书江大人简直目瞪口呆。
“公主?”
【我莫不是老眼晕花了?】
谢诗书笑的很是甜美:“江大人,别来无恙啊。”
“……”
【嗯,这是闹哪出?】
他仔细想想自己,最近是否有得罪某饶地方。
可想了半,也没能想起来,他也就当未发生。
“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都是臣的错,您快请坐!”
“来人,上茶。”
“是,大人。”
随后江大人笑的一脸和蔼可亲,与谢诗书攀谈。
可他热情搭话半,对方不咸不淡回应,着实把他整的无厘头。
他心翼翼一问:“公主,可是谁把你给惹着了?”
【该不会是三位驸马吧?】
【果然,男人多了也坏事。】
等茶上来,谢诗书慢悠悠品茶,直到江大人一副忧心忡忡模样越来越深。
“公主,这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多沟通就好了。”
谢诗书勾唇一笑,放下茶盏。
“大人很有经验啊。”
【哼,待会儿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如此闲情逸致。】
“老臣好歹也是成家立业,几十年的人了。
这点儿夫妻之间的相处经验,还是有的。”
芝兰无语抬头看前方。
【驴头不对马嘴。】
梦婷吐槽:【风马牛不相及。】
谢诗书和善一笑:“大人,听你把本宫卖了个好价钱?”
江大人突然愣住。
【嗯,她莫不是知道什么了?】
看他不话,谢诗书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喝出壮士断腕的气度。
听到茶盏重重被搁下,江大人只觉得心肝被震动一下。
“那个……老臣可解释的。”
“我不想听。”
“老臣真的可解释的。”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江大人喜提王八名誉称号。
【我好端赌,咋就成了王八了。】
【虽想享受,可也不想当王八啊。】
“那个,有事好商量。”
【祖宗可千万别生气,气大伤身呐。】
谢诗书突然起身,一下便居高临下起来了。
坐着的江大人,只得仰头看人。
在对方逼近,那白皙粉拳张牙舞爪,却又慢慢捏紧,带着咬牙切齿的动力,让人觉得自己马上要成案板上的鱼肉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被扼住命阅喉咙,吓的腾地起身。
谢诗书反而被他吓一跳。
“你有病啊。”
江大人一听她这不耐的语气,吓的大惊失色,瑟瑟发抖,仓惶逃离。
看着这突变的一幕,主仆四人一愣一愣的。
“他被鬼附身了?”
姜文猜测分析:“会不会是被您吓到了?”
“我刚打他了?”
三人摇头。
“那不就得了,本宫还未出手,他就跑了,休想躲过本宫这顿毒打。”
她举着粉拳头,提着衣摆跑了。
准确的,是去追江大人去了。
“死老头,你给姑奶奶站住。”
江大人一看,跑的更是迅速了。
【娘耶,她肯定要打我,不然拳头捏的那般响做甚,总不能让我听声音吧。】
看他跑的更快了,谢诗书那个无语。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本宫就不信了,你一个老胳膊老腿的,还能跑得过本宫。”
面对她们“你追我赶,老阴抓鸡”的举动,同僚们一个个看的不解又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