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们对朝廷册封的县主大呼叫的?欠收拾是不是?郡主身份未定之前,尚且有官文在身,何况如今已有圣旨加封,你们竟敢直呼其名,出口辱骂?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余歆玥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叹了口气。
“二位要是不肯给,那我也只能去回一声摄政王,请他亲自过问了。”
“毕竟那些物件里,有些可是前朝贡品,归内务府监管。若真是遗失或私藏,传出去,恐怕不只是家宅不宁那么简单。”
她眯起眼,轻飘飘地抛出一句。
“来来来,猜个谜,皇上为什么突然封我闺女做县主?又为什么把我的婚事,全权交给摄政王处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环视一圈,心里直乐。
还好身边这几个都是将军府的老面孔。
萧渊离派来盯梢的人没进来搅局。
看着袁氏和温听雪脸色越来越白,她继续添柴。
“没事,别慌。很快你们就懂了。”
“这些日子京中动静不,各府联姻频繁,圣意频频偏向北境将领。连礼部都在暗中筹备大典,你们当这是巧合?”
“到那时候,可别我没提前打招呼啊。”
“你……你这话意思是,长宁县主她……”
温听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那孩子明明是余歆玥被休回门那夜带回来的。
怎么可能跟摄政王扯上关系?
不可能!
再看余歆玥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觉心中发寒。
转念一想,她骂自己傻。
这种话也能信?
不过是借势压人罢了!
“哼,少在这装神弄鬼!那个丫头片子根本就不是王爷的血脉!谁不知摄政王清高得很,怎么可能跟你这种已婚妇人扯上关系!”
温听雪咬牙冷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你毁谤?看你要不要脑袋,敢编排王爷的名节!”
“告本王什么?”
一道低沉声音响起。
余歆玥咬紧嘴唇,心猛地往下坠。
怎么每次这家伙都掐着点出现?
刚才那些话……
该不会全听去了吧?
“参见摄政王!”
一群人赶紧扑通跪下。
“歆玥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往后见我不用行礼。”
萧渊离推着轮椅走近。
伸出手,将余歆玥从地上扶起。
随后目光扫过地上两人。
“你们是要告诉本王,余歆玥诽谤本王?长宁县主不是我的女儿?”
袁氏和温听雪一听这话,魂都快飞了。
长宁县主是萧渊离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可眼前这个男饶气势半点不容置疑。
更别他还亲口承认了。
他们腿肚子直打颤,忙不迭磕头。
“妇人有眼无珠,不知内情,求王爷饶命!饶命啊!”
“刚才歆玥提的账本什么时候送过来?”
萧渊离挑眉。
“还是,本王得亲自走一趟,上门取?”
“我回去立马把账册送过来。”
袁氏一脸哀怨。
“娘!”
温听雪咬着牙。
那些本就是她们该拿的。
现在倒好,被人一逼就得乖乖交出来?
“闭嘴!你还想闹出多大动静?眼前这是我们能得罪的?”
袁氏狠狠瞪她一眼,拽着她胳膊往下一压。
“滚。”
两个字冷冷砸下来。
母女俩顿时松了口气,踉踉跄跄往外跑。
等人走远了,余歆玥才猛地从萧渊离掌心里抽回手。
“哟,王爷今儿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我要是不来,岂不是错过一出好戏?”
萧渊离嘴角微扬。
“嗯?昨冤枉我拉帮结派,害我被陛下撸了俸禄还不够?今干脆给我塞个儿子?”
余歆玥抿着唇,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王爷您清楚得很……”
“我现在穷得揭不开锅了,”
不等她完,萧渊离摆摆手,耸肩叹气。
“王府上下全散伙了,饭都吃不上,只能来找正主儿,让你管我吃住半年。”
余歆玥张了张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要不这样,我把那俸禄赔给您?”
她斟酌着用词,语气放软。
“您看咱们将军府门户,真没地儿安顿您。”
萧渊离眉头一挑。
“我已经让秦珩把我所有家当都搬过来了。”
他拍拍手,神情坦然。
“在俸禄恢复前,你得负责我吃喝拉撒睡。”
话音刚落,秦珩领着一群侍卫,直奔兰百轩而去。
“哎!我不是答应赔钱了吗!”
余歆玥急得直跺脚。
“可你那孩子是我的亲骨肉啊。”
萧渊离一本正经。
“这么的孩子,怎么能没爹陪?”
“谁不知道我是借您的名头吓唬她们……”
余歆玥咬牙切齿,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当真了。”
他眯着眼,半真半假地。
余歆玥拦也不是,赶也不成,场面尴尬至极。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回了沉香榭。
“慧湘!你他图个什么?堂堂摄政王,还能差那点碎银子?”
慧湘走上前,递上一杯热茶。
随后低声道。
“外面都摄政王冷血无情,可奴婢怎么看,他盯着您时,眼底都在笑呢。”
“别胡扯!”
余歆玥脸颊微红。
她顺手抄起一根金簪,在余妱眼前晃了晃。
“妱妱,瞧,这是娘刚‘捡’来的宝贝,喜不喜欢?”
“哇!亮闪闪的大金条!喜欢!娘亲还有没有?再给一个呗!”
余妱扑上前,伸出手就想抓。
“你这财迷!”
余歆玥笑着把簪子收进匣子。
“攒着,等你出嫁那再给你花。”
慧湘望着她的背影,悠悠道。
“姐,若他真对你无意,为何三番两次替您撑腰?”
“您前日在尚书府被几位夫人言语挤兑,他本可在一旁静观其变,却偏生站出来替您解围。昨日宫宴上,礼部侍郎私下议论您孤身回京不合规矩,话未完,便被他一句轻描淡写压了下去。”
“这些事,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随口为之,分明是存了心要护着您。”
“今儿您的那些话,他全听在耳里了,可人家压根没责怪您一句,还替您把场面圆了过去。这等容忍,哪里是一个无心之人做得到的?”
“外面都传错了,那人看着和气,其实心狠着呢。他在战场上斩敌首级从不手软,朝中政敌倒台,背后多少有他的影子。”
别人不懂萧渊离,余歆玥心里却清楚得很。
那是个嘴上带笑、手里握刀的主儿。
你若得罪了他,他可能还会请你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