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这一招完全出乎傀儡的既定思维。
持盾傀儡连忙举盾格挡,但金属板数量太多,角度刁钻,仍有数块绕过盾牌,狠狠砸在几尊傀儡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趁此机会,苏砚身形如电,直扑那尊持弓傀儡,必须先解决这个远程威胁!
九尊傀儡似乎有某种心灵感应,持刀、剑、枪的三尊傀儡同时回防,刀光剑影枪芒,交织成一道死亡之网。
苏砚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电磁指·极致穿透!”
他将全身三成灵力,压缩于右手食指,五色灵力与金火两系精华高度融合,在指尖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能量旋危
一指点出!
不是光束,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蓝白色能量束,直径仅发丝粗细,速度却快得突破了音障!
嗤——!
能量束轻松穿透三尊傀儡交织的防御网,准确命中持弓傀儡的眉心,那里,正是它的能量核心所在!
持弓傀儡身体一僵,眼眶中的猩红光芒迅速黯淡,随即“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金属碎片。
一尊傀儡,陨落!
但苏砚也付出了代价。
为了施展这极致一击,他身形有瞬间的停滞。
而就是这一瞬间,持刀傀儡的刀锋,已斩至他左肩!
刀锋切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苏砚左肩鲜血飙射,深可见骨。
若非百炼金身法强悍,这一刀足以卸下他整条手臂。
“噗!”
苏砚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暴退,同时催动混元导引术,五色灵力疯狂涌向左肩伤口,止血、修复。
战斗进入白热化。
剩下的八尊傀儡,因为同伴的“死亡”,似乎被激怒了。
它们不再保留,结成一座更加玄奥的战阵——八荒伏魔阵!
八尊傀儡分居八方,气息相连,灵力互通。
整个演武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苏砚呼吸都变得困难。
“麻烦了……”
苏砚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却愈发凌厉。
他看了一眼左肩的伤口,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八尊傀儡。
然后,不再选择硬扛。
“万象,计算战阵破绽,找出最薄弱的一环。”
[正在计算……阵法左前方,‘震’位,持戟傀儡。]
万象快速回应:
[但宿主,你现在的状态……]
“无妨。”
苏砚深吸一口气,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滴星辰淬体露,毫不犹豫地吞下。
乳白色的液体入喉,瞬间化作澎湃的星辰之力,涌向四肢百骸。
苏砚只觉浑身仿佛浸泡在温泉中,左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耗的灵力迅速补充,甚至连百炼金身法都开始自行运转,冲击那第四重“洗髓”的瓶颈!
但他没时间等突破。
借着星辰淬体露带来的短暂爆发,苏砚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震位,持戟傀儡!
“电磁网·束缚!”
“电磁指·干扰!”
“电磁护盾·全开!”
苏砚将五雷磁元诀三种形态运用到极致,为自己创造出一条直通目标的通道。
八尊傀儡疯狂拦截,刀光剑影、斧劈锤砸、鞭影重重。
苏砚不闪不避,以电磁护盾硬抗大部分攻击,以百炼金身法承受余波,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冲目标!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距离越来越近。
持戟傀儡猩红的眼睛闪烁,手中长戟爆发出璀璨金光,一记“破军戟法”直刺苏砚胸口!
这是两败俱赡打法!
但苏砚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右手五指张开,不是施展电磁指,而是……五行拿云手!
五色灵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向长戟侧身。
同时,左手食指再次凝聚极致穿透的电磁指——目标,依旧是眉心!
砰!嗤!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五行拿云手拍偏了长戟轨迹,戟尖擦着苏砚肋下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而电磁指,精准命中持戟傀儡眉心。
第二尊傀儡,陨落!
八荒伏魔阵,破!
阵法被破,剩下的七尊傀儡气息瞬间紊乱,彼此之间的灵力联系出现裂痕。
苏砚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如同虎入羊群,五雷磁元诀与五行拿云手交替施展,专攻傀儡薄弱处。
一炷香后,第三尊傀儡倒下。
半个时辰后,第四尊、第五尊相继被毁。
一个时辰后,仅剩三尊傀儡还在苦苦支撑。
两个时辰后——
轰!
最后一尊持盾傀儡,被苏砚一记电磁指贯穿盾牌中心,能量核心破碎,轰然倒地。
九尊战魂傀儡,全灭!
苏砚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浑身浴血,左肩、肋下、后背、大腿……遍布伤口。
灵力消耗殆尽,神识接近枯竭。
但,他赢了。
演武场中央,玉碑光芒大放。
碑面上,“实战关”三个大字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评价:
“实战通过。评价:优等。”
“奖励一:时间流速权限提升至四千零九十六分之一。”
“奖励二:‘高阶傀儡炼制篇’完整秘术。”
“奖励三:秘术‘星辰感应’。”
四千零九十六分之一!
这意味着,塔内十一年,只相当于外界一!
而‘高阶傀儡炼制篇’,正是苏砚现在最需要的,他有万象的3d打印能力,除了有生命的、具有特殊作用的物品,其他的只要有材料、有相关技术构造,几乎万物皆可打印制造。
“星辰感应”秘术,则是一种利用星辰之力增强感知、预判危险的法门,价值同样不菲。
三样奖励,每一样都让苏砚心动。
他强撑着站起,接住从玉碑中飞出的两枚玉简正是两种秘术。
神识探入,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该离开了……”
苏砚看向演武场尽头。
那里,第四层的星光旋涡,已然浮现。
但他没有立即进入。
连闯三层,特别是第三层的惨烈战斗,让苏砚身心俱疲。
他需要时间疗伤、消化收获、为第四层做准备。
而这里的时间流速,给了他足够的资本。
苏砚盘膝坐下,服下疗嗓药,开始调息。
在四千零九十六倍的时间差下,外界一刻钟,就相当于塔内近三日。
他有的是时间。
而在苏砚闭目疗伤时,第四层的旋涡,微微波动。
一道苍老而缥缈的意念,透过旋涡,扫过苏砚。
那意念中,有赞许,有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此子……或许真能走到最后。”
低语声,在空荡的演武场中,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