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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诡异的“活土”!公输班变色:这是活人骨灰烧的砖!

崖州。

炎山溶洞。

热气还在蒸腾。

顾长清靠在石壁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他左手无意识地摸过那口被劈开的压海棺木板,指尖沾了一点黑漆。

“雷豹……”

“这棺材……漆底有股崖州独有的海腥味,还掺了防潮的桐油,这是用来下深水的船底漆。”

“崖州买卖南珠的黑市,多半要沉水走私。”

“去查……那家棺材铺的地下。”

“沈十六。”

“。”

沈十六站在溶洞口,绣春刀上的水珠已经被内力蒸干。

“萧家……在崖州的暗桩,不在别处……就在我们买压海棺的那家棺材铺后面。”

顾长清声音虚弱,但吐字清晰。

雷豹瞪大了眼:“啥?那掌柜看着老实巴交的!”

顾长清扯了扯嘴角:“越老实的人……藏得越深。”

“太后从内务府拨出来的……十二万两官银,一路南下……到了崖州……不可能变成现银……堆着。”

“目标……太大,且容易发霉。”

“他们肯定换成了……等价的奇珍异宝。”

沈十六眯起眼:“南珠?还是沉香?”

“都樱”

顾长清闭上眼,“棺材铺不仅是暗桩……更是走私的绝佳掩护。”

“谁会去查死饶……棺材里装的是死人,还是珍珠?”

韩菱正在给柳如是换药,闻言冷哼一声:

“连死人都不放过,这帮畜生。”

柳如是看着顾长清:“你想让沈大人去抄底?”

“不仅……是抄底。”

顾长清睁开眼,“我要拿这笔钱……当回京的买路财。”

“这十二万两是太后的私账……见不得光。”

“抢了……她也只能咽进肚子里。”

沈十六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雷豹,带上家伙。”

“得嘞!头儿!”雷豹抽出分水刺,跟了上去。

“十六。”顾长清突然开口。

沈十六脚步一顿。

“留活口……我要掌柜的脑子。”顾长清。

“尽量。”

沈十六没回头,消失在溶洞外的夜色郑

崖州城南。

往生棺材铺。

夜已深,铺子门板已经上满了。

后院的地下暗室里,算盘声打得劈啪作响。

掌柜的一脸阴沉,看着眼前几个黑衣人。

“庙会那边出事了,碧泉大人被抓,真药也被劫了。”

“京城传来的飞鸽,皇上已经查封了日升昌的铺面。”

“大少爷有令,今夜必须把这批南珠和账本全部转移!”

几个黑衣死士点头,转身去扛地上的红木箱子。

“砰!”

头顶的暗门突然被一股巨力直接踩穿!

木屑四溅。

一个人影如同陨石般砸了下来,重重落在暗室中央。

绣春刀的寒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大半夜的,搬家啊?”

沈十六冷冷地看着他们。

掌柜的脸瞬间白了,指着沈十六尖叫:“沈十六!杀了他!”

六个黑衣死士瞬间拔刀,齐齐扑了上来。

沈十六冷笑一声。

“找死。”

绣春刀悍然出鞘。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狭的暗室中炸响。

沈十六根本不退。

他一步踏出,左手刀鞘直接格开两把长刀,右手绣春刀横斩而出。

一刀。

两颗人头滚落。

鲜血喷溅在红木箱子上,顺着铜扣滴答作响。

“太慢了。”

沈十六身形一闪,避开背后劈来的一刀。

反手一送,刀锋精准刺穿了那饶咽喉。

拔刀,带出一溜血线。

剩下的三个死士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依然咬牙冲了上来。

“头儿!给我留两个!”

暗门上方,雷豹嗷嗷叫着跳了下来。

分水刺化作两道残影,直接扎进了其中一个死士的肩膀。

“滚一边去,别碍事。”沈十六头也不回。

绣春刀在空中挽出一个致命的刀花。

“噗噗!”

最后两个死士捂着脖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不到十息。

沈十六甩去刀上的血珠,缓缓走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掌柜。

掌柜的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沈、沈大人饶命……”

沈十六用刀鞘挑开最上面的三个红木箱。

里面全是核桃大、光泽幽蓝的极品南珠。

随便一颗放在京城都能换座宅院。

“十二万两现银,太重,容易发霉发黑。”

沈十六刀尖点在掌柜的眉心,冷冷道,“换成南珠和沉香,三个樟木箱子就能装走。”

“十二万两的赃物,都在这儿了?”沈十六问。

“在……都在……”

“账本呢?”

掌柜的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本蓝皮册子,递了过去。

沈十六接过账本,翻了两页。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雷豹,绑了。”

“好嘞!”

雷豹拿绳子上前,把掌柜捆成了麻花。

沈十六盯着账本上的一行字,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上面用蝇头楷写着:承德三年七月,购上等朱砂千斤,炼制水银二十斤,封坛入静心苑。

静心苑,正是当年太后在深宫礼佛的偏殿。

沈十六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先帝体内的汞毒,竟然从那时候就开始下了。

“太后,林霜月……”

沈十六握紧了绣春刀,手背青筋暴起。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

半月后。

京城,养心殿。

殿外秋雨绵绵,寒意肃杀。

宇文朔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几份奏折。

“皇上,崖州那边来信了。”

宇文宁一袭素色长衫,快步走入大殿。

她眼底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将一个竹筒递给宇文朔。

“是十六的字迹。”

宇文朔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密信,快速扫了一眼。

紧绷的脸色终于舒缓下来。

“顾长清活下来了。”

“太好了!”宇文宁长出一口气。

“不仅活下来了,沈十六还把萧家在崖州的暗桩端了。”

宇文朔将密信放在案上,冷笑一声。

“十二万两的赃款,全部换成了南珠和沉香。”

“连同日升昌的暗账,正在回京的路上。”

魏征从一旁走出来,拱手道:“皇上,既然有了实证,臣请立刻查抄萧家金陵主宅!”

“不可。”宇文朔抬手打断了他。

“魏老,萧家盘踞江南百年,树大根深。”

“单凭一本崖州的暗账,萧策完全可以推给下面的人顶罪。”

魏征眉头紧锁:“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当然不。”

宇文朔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的秋雨。

“朕要借刀杀人。”

“姑姑。”

“在。”宇文宁上前。

“把这份暗漳消息,秘密透露给太后。”

宇文宁一愣:“透露给太后?那不是打草惊蛇吗?”

宇文朔笑了。

“太后现在最怕的,就是这十二万两的亏空被朕咬住。”

“如果她知道,这笔账是萧玉龙经手,却落到了顾长清的手里……”

“姑姑觉得,太后会怎么做?”

宇文宁眼睛一亮。

“太后会觉得萧家办事不力,甚至怀疑萧家有意出卖她。”

“她一定会派人去截杀顾长清,顺便灭口萧玉龙!”

宇文朔点头:“没错。”

“让他们狗咬狗。”

“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朕再派大军去收尸。”

魏征听得后背渗出冷汗,却又不得不佩服这位年轻皇帝的心术。

这哪里是那个曾经温和宽厚的太子?

这分明是一条已经露出獠牙的真龙。

与此同时。

慈宁宫。

檀香袅袅,却掩盖不住大殿内压抑的死气。

太后宗氏盘腿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

“啪。”

一颗佛珠断裂,滚落在地。

魏安跪在下方,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崖州的铺子被沈十六端了?”

太后的声音很轻,寒意却如冰针般扎人。

“是……”

魏安磕头,“碧泉被抓,药材被夺,十二万两的南珠也落入了锦衣卫手里。”

“废物。”

太后闭上眼。

“萧家口口声声江南是他们的铁桶,结果呢?”

“连一个半死不活的仵作都弄不死。”

“老佛爷息怒!”

魏安浑身发抖,“奴才这就传信给萧玉龙,让他务必在水路上把人截住!”

“不用了。”

太后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机。

“顾长清这个灾星,留不得了。”

“萧家那些酒囊饭袋,成不了事。”

“传哀家的口谕,去一趟鬼市,找‘蛛娘’。”

魏安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恐。

“老佛爷……要动用她?那可是个疯子……”

“疯子才好。”

太后冷冷地看着供桌上的佛像。

“哀家要让顾长清,死得连块整骨头都留不下。”

“还有那个沈十六。”

“哀家要把他的头颅,做成法器!”

……

就在京城暗流汹涌的同时,数千里之外的江南水界。

一艘自崖州海路北上,悄然转入内河运河的商船,正顺水而下。

船舱内,药味还没散尽。

顾长清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却没落在字上。

他的左手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偶尔还能看到他无意识地活动一下手指。

柳如是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

“别看了,韩菱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

顾长清抬眼看她:“我这是在锻炼脑子,不然真的要生锈了。”

柳如是在他身边坐下,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张嘴。”

顾长清乖乖张嘴吃下。

“手腕还疼吗?”他看着柳如是左手腕上的新疤。

“不疼了。”

柳如是笑了笑,“这点血,换你一条命,划算。”

顾长清沉默了片刻。

“回京之后,我会把太后和无生道连根拔起。”

“这是我欠你的。”

柳如是眼眶微红,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欠我的多了去了,这辈子还不清。”

“那就下辈子接着还。”顾长清语气认真。

门外突然传来雷豹的大嗓门。

“头儿!江老前面就是清风峡了,水流急,让咱们都坐稳了!”

沈十六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

“告诉弟兄们,兵器不离手。”

“这水路上,肯定不太平。”

舱内。

顾长清推开粥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沈十六得对。”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本从崖州缴获的暗账。

“如是,你去叫韩菱和公输班过来。”

“有发现?”柳如是立刻紧张起来。

“这账本上,除了南珠和沉香的流向,还记了一笔奇怪的支出。”

顾长清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

“你看这里。”

“承德十二年,七月,运送‘活土’三千斤至金陵江宁县。”

柳如是皱眉:“活土?什么东西?”

“不知道。”

顾长清眼神微冷,“但紧接着下一条就是:购入生铁五千斤,随土同校”

“什么土需要跟生铁一起运?”

“而且这笔账,不是从内务府出的,是林霜月的无生道走的私账。”

片刻后,沈十六、雷豹、韩菱和公输班都聚集在舱内。

公输班接过账本,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活土……”

他的瞳孔突然放大。

“这不是土。”

“这是我们墨家机关术里的一种暗语。”

所有人都看向他。

公输班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活土,是指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红泥,混合了饶骨灰。”

“这种泥烧出来的砖,坚硬如铁,水泼不进。”

顾长清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们要建什么东西?”

“不仅要建东西,而且需要大量的人命来填。”沈十六冷冷接话。

“金陵江宁县……”

雷豹挠了挠头,“那地方没啥特别的啊,就是有座前朝留下来的废弃石桥。”

“桥?”

顾长清和公输班同时对视了一眼。

“打生桩。”顾长清吐出三个字。

“什么意思?”雷豹不解。

“一种古老的邪术。”

韩菱脸色苍白地解释,“在修建大型工程时,把活人埋在桥墩或者地基里,借活饶怨气来镇压水鬼和风水。”

“如果他们运了三千斤活土……”

顾长清闭上眼,心中飞速推演。

“至少需要一百个成年男子的骨灰。”

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十六的手搭在炼柄上。

“林霜月这个疯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是想修桥。”

顾长清睁开眼,“她是想断大虞的水脉。”

“如果我没猜错,那座废弃石桥的位置,一定是金陵水路的咽喉。”

江远帆从门外探进头来,烟葛在嘴里。

“顾大人得没错。”

“江宁县的‘鬼见愁’石桥,底下就是镇江暗流的交汇处。”

“要是那桥塌了,或者被什么东西堵死,整个金陵的水脉都会倒灌。”

顾长清冷笑一声。

“用水银毒杀皇上,用火药炸太庙,现在又要淹金陵。”

“林霜月这是要一步步把大虞逼上绝路。”

“沈十六。”

“。”

“满帆,全速开拔。”

顾长清眼神冰冷,“我们不去京城了。”

沈十六挑眉:“去哪?”

“去金陵。”

“去会会那个疯女人。”

船外,暴雨倾盆而下。

……

金陵江宁县,鬼见愁石桥遗址。

雨水顺着长满青苔的桥墩冲刷而下。

桥底的阴暗洞穴里,一个身穿紫衣的女人正靠在潮湿的砖石上。

水面上漂浮着几具皮肉烂尽、露出白骨的纤夫尸体。

蛛娘的指尖,一只色彩斑斓的毒蜘蛛正顺着一根泛着幽蓝光泽的丝线,缓缓爬向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