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混乱,恐惧像病毒一样传播。
“刚才那是什么?!”
“空……空怎么裂开了!”
“是白胡子的能力吗?”
“不,不对……那种震动,那种压迫腑…”
十万精英士兵,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但面对这种超出理解范畴的现象,训练有素的纪律也开始出现裂痕。
前排的指挥官们大声呵斥,试图维持阵列,但他们自己的声音也在微微发颤。
月牙形港湾内,白胡子的另外两艘船同样陷入混乱。
“老爹的船上发生了什么?!”
“那种震动是……”
“有敌人上船了?!怎么可能!”
白胡子在喘息,虽然很轻微,但马尔科看见了——老爹的胸膛起伏比平时更快,握刀的手背上有青筋暴起。
这不是疲惫,而是身体在发出警告:这具满是暗赡身躯,已经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全力爆发。
萨凯则显得从容得多。他单手持刀,秋水的刀身依然缠绕着细密的暗红色电弧,军装大氅在余波中猎猎作响。
他的呼吸平稳,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劈开空的一击,只是某种必要的见面测试。
“咕啦啦啦……”白胡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畅快,“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
萨凯收刀入鞘,这个动作让所有队长一愣——不打了?
“试探到此为止,白胡子。”萨凯的声音穿透逐渐平息的狂风,“现在你该明白,我能帮你,不是空话。”
白胡子的笑容收敛了。他盯着萨凯,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的每一寸:
“如果老夫拒绝呢?”
萨凯笑了。
“你不会拒绝。”他,“因为你自己清楚——以你现在的身体,突破海军防线冲到行刑台的几率不超过三成。即使成功,存活率是零。而我能把这个数字提高到七成,和四成。”
沉默笼罩了甲板。
马尔科想要开口,但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知道,萨凯的是事实。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救援本质上是自杀式攻击——不是能不能救出艾斯的问题,而是能换掉多少海军的问题。
萨凯看着白胡子,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想做一些事。我需要你帮我打残海军的有生力量,不要让他们妨碍到我们。而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你也是要救你儿子,不是吗?”
白胡子将薙刀柄尾顿在甲板上,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俯视着萨凯——尽管身高差距巨大,但萨凯身上散发的气场让人感觉两人是平视的。
“我们两个人,确实有很大的把握打穿马林梵多。”白胡子。
这句话让船头的队长们呼吸急促起来,他们想象着两位皇级强者联手的画面——那将是海军有史以来面对的最强冲击。
萨凯却摇了摇头。
“不,这次行动只有靠你自己。”他,“我还不适合出现在人前。”
马尔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提供了帮助,却不亲自出手?
他的目光在萨凯和希留之间来回移动,试图找出这个计划的漏洞。
“但我带来了两样东西。”萨凯转向左侧的空处,“出来吧。”
空气开始扭曲。
空气像布匹般被无形的手拉开一道缝隙,缝隙边缘泛着浅蓝色的微光。
紧接着,缝隙扩大成门的形状,一道由空气构成的门扉在甲板上无声打开。
门内是深邃的黑暗,三个身影从中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金发女人,戴着眼镜,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套裙,手里捧着一个金属箱子。
她走出门后侧身站到一旁,动作一丝不苟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第二个走出来的女孩看起来年轻得多,粉色长发扎成两条长马尾,嘴角叼着根棒棒糖,正是波尼,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白胡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最后被推出来的是个穿着囚服的男人,手脚戴着海楼石镣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刚踏出空气门就瘫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樱
白胡子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卡莉法身上。
萨凯只是对波尼点零头,波尼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步一步走向白胡子。
马尔科立刻踏前一步,蓝色火焰从双臂升腾而起:“等等——”
白胡子抬起左手,手掌向下压了压:“马尔科,不用紧张。”
“可是老爹!谁知道他们的能力是什么——”
“如果他们想杀老夫,”白胡子打断了马尔科的话,目光却一直盯着萨凯,“刚才那一刀的对撞时就有机会了,让这孩子过来。”
波尼走到了白胡子身前。她抬起头,看着这位传中的巨人,喉咙动了动,似乎想些什么,最后只是伸出手,心翼翼地碰了碰白胡子垂在身侧的手背。
那一瞬间,时光倒流了。
白胡子满头的白发从发根开始变色——不是染色,而是真正的、生理意义上的逆转。
雪白迅速褪去,耀眼的金色如潮水般蔓延,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从齐耳的短发变成及肩,再到披散在背后。
皱纹如被抚平的绸布般消失。松弛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肌肉在皮下鼓胀、重塑,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有些是罗杰留下的,有些是数十年征战积累的——逐渐变淡,最终只剩下几道最深的印记。
身高没有变化,但骨架仿佛拓宽了少许,曾经因年迈而微微佝偻的背脊挺得笔直。
白胡子缓缓抬起双手,看着自己光滑的手背,看着皮肤下有力搏动的血管。他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马尔科的下巴掉在了甲板上。
乔兹张大了嘴,钻石化的下巴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那是他过于震惊,果实能力短暂失控导致的。
以藏的手指抠进了船舷木板里。
船头上,所有队长像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他们记忆里的老爹——不,比记忆里更年轻,更强大,那是真正巅峰时期的爱德华·纽盖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