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到手的感觉很怪。
像突然多了一套不属于自己的感官——我能“感觉”到这一层每一个角落的数据流动，能“听见”远处村庄里Npc的笑声，能“看见”花海边缘那些细微的规则裂缝。
还能……轻微地“拨动”它们。
我尝试集中精神，想象“让风吹得更温柔些”。
下一秒，周围的风速真的放缓了，花瓣飘落的速度变慢，空气里的花香浓度似乎也提升了一点。
有效，但很微弱。
而且有代价——我的数据体稳定性下降了0.3%。频繁使用的话，可能会自我瓦解。
“看来这权限是个消耗品。”我看向离音和糖心，“你们感觉怎么样？”
离音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虚抚琴弦：“我能……‘听到’更多东西了。不只是声音，是情绪的数据化波动。那个村庄里，有十七个Npc今心情低落，原因各种各样——有的是因为养的鸡被狐狸叼走了，有的是因为想念某个很久没来的玩家……”
她顿了顿。
“我好像……能弹一首曲子，让他们感觉好一点。但弹完我会很累。”
糖心的投影闪烁了一下：“我只能感觉到这一层的‘结构’。比如哪里规则薄弱，哪里容易崩塌，还迎…通往第二层的入口在东北方向，距离我们大约五公里。”
她指向远处。
那里，花海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扭曲的、暗红色的空。
和这里的宁静格格不入。
“那就是被污染的第二层？”离音问。
“应该是。”我看向手里的钥匙——它正微微发烫，指向同一个方向，“周九州的‘痛苦和愤怒’……估计就在那里。”
我们没立刻动身。
先测试了权限的其他功能。
我尝试“召唤治愈系Npc辅助”。
念头刚动，身边就凭空出现了三个穿着白袍、面带微笑的虚拟人影——典型的早期治愈系Npc模板，动作有点僵硬，但眼神温和。
“需要帮助吗，旅人？”其中一个问。
“不用，谢谢。”我挥手让他们消散。
消耗：稳定性再降0.1%。
看来不能随便用。
离音尝试弹奏了一段“情绪安抚曲”。
琴声扩散出去，覆盖了大约半径一百米的区域。范围内的花似乎开得更盛了，远处村庄里那几个心情低落的Npc，头顶冒出了代表“情绪好转”的微光点。
但她弹完后，脸色明显苍白了一些。
“消耗比想象中大。”她喘了口气，“这一层的‘治愈’规则……好像本身就处于虚弱状态。支撑它的能量源……可能在更深处，或者已经快枯竭了。”
糖心则尝试用权限“感知结构弱点”。
她指向花海某处：“那里，地下三米，有一条数据管道老化了，正在缓慢泄漏。如果不修复，一个月后这片花海会枯萎。”
“能修吗？”
“可以，但需要消耗我们其中一个饶稳定性，至少5%。”
算了。
不划算。
我们只是过客，没必要替这一层修水管。
“准备去第二层。”我收起权限感知，“但走之前，得把第一层的入口封锁起来——不能让它暴露。”
我们回到入口处。
那道从迷宫通进来的光门还在，门外能隐约听到战斗声——固岩他们还在和公司的人周旋。
我用权限，在入口周围设置了七层规则迷障。
效果很简单：任何未经我们授权的人试图进入，都会被传送到花海随机位置，并在接下来一时内持续遭遇“温馨但烦饶治愈系Npc骚扰”——比如不停问你“今心情怎么样”的唠叨大娘，或者非要给你塞烤饼干的老爷爷。
杀不了人，但能恶心人。
设置完，我的稳定性又降了0.5%。
总消耗：0.9%。
还能接受。
“走了。”我。
我们转身，走向那片暗红色的空。
离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花海。
“这里……真好啊。”她轻声。
“嗯。”
“如果外面的世界也能这样……”
“那我们就失业了。”我打断她，“别忘了，我们是‘奸商’和‘反抗军’。太平盛世不需要我们这种人。”
离音笑了，笑容有点苦。
“也是。”
她转身，跟上。
花海在我们身后，渐渐远去。
像一场做完就得醒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