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退回别墅,锁紧所有门窗。
暴雨持续了一整夜,没有人能入睡。赵勇的尸体还漂浮在水中,没有人敢去捞他。
“我想回家了。”徐梦裹着毯子,浑身发抖,“一亮我们就走吧。”
林检查手机:“没信号,电话打不出去。而且这么大的暴雨,下山太危险了。”
陈宇飞站在窗前,盯着那个水潭:“你们觉得那里边到底有什么?”
王璇声音哽咽:“叔叔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些。他只别墅翻修后我们可以来度假。”
亮时分,雨势稍减,但依然下着毛毛细雨。林决定先去查看道路情况。
“我很快就回来。”他穿上雨衣,“你们锁好门先别出来。”他临走前看了一眼水潭,赵勇的尸体已经消失了。
一时后,林还没有回来。陈宇飞开始不安。
“我们应该去找他。”徐梦。
王璇摇头:“太危险了。也许他只是路上耽搁了。”
又过了一时,陈宇飞站起来:“不能就这么等着。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我沿着路去找他。”
“不!”徐梦抓住了他的手臂,“我们不能分开!”
最终,三人决定一起出门,沿着来时的路前进。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发现前方的路已经被山石彻底堵塞。
“我们被困住了”陈宇飞沉重地。
就在此时,王璇指着远处的一棵树:“那是不是林的雨衣?”
他们走近一看,发现不仅是雨衣。林的尸体也被挂在树枝上,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仿佛被什么东西从高处抛下。
徐梦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捂住了嘴。
陈宇飞强忍着恶心,注意到林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水,正从他的口鼻中缓缓流出。
“先回别墅。”陈宇飞,“光凭我们跑的速度,可能还没下山就会被杀掉。回去后不要靠近水潭!等待救援。”
三人逃回别墅,彻底绝望。
雨已经完全停了。
王璇不停地哭泣,徐梦则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对吗?”王璇抽噎着问。
陈宇飞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突然注意到远处有个人影正朝别墅走来。
“有人来了!”他喊道。
几分钟后,一位身着棕色僧袍的老和尚站在门前。陈宇飞犹豫了片刻,打开了门。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贫僧是山顶寺庙的住持。昨夜感应到山下邪气涌动,特来查看。”
王璇冲了过来:“大师,救救我们!我们的朋友...他们都死了...”
住持表情严肃:“能让贫僧进来吗?”
进入别墅后,住持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窗外那个水潭上。
“果然如此。贫僧每年都会来此诵经安抚,今年因山路被冲毁,迟来了几日。”
“安抚什么?”陈宇飞问。
住持叹息:“这别墅地皮下,埋着百年前整个村庄的村民,一场瘟疫夺去了他们的生命,当时的人们害怕瘟疫扩散,将他们全部活埋于此。”
徐梦倒吸一口冷气:“活埋?”
“是的。他们的怨气积聚不散,汇集于水脉,最终形成了那个深潭。”住持指着窗外,“多年来,我们寺庙世代守护簇,以佛法压制怨气。但这次来得太迟,亡灵已经被惊动了。”
王璇颤抖着问:“它们为什么会攻击我们?”
“怨灵需要新的生命来替代他们受苦。”住持解释,“你们中有人接触了潭水,给了它们通道。”
陈宇飞想起赵勇碰过水的手:“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怎么才能逃出去?”
住持从袍中取出三支粗壮的红蜡烛:“这时加持过的引魂灯。今夜子时,怨灵会全力攻击别墅。唯一的生路就是点燃这些蜡烛,将它们引回原位。蜡烛必须一直燃烧,一旦熄灭,怨灵就会永生永世跟着你们,你们无论到哪都没法摆脱。”
几人脸色顿时难看。
“切记,无论如何,蜡烛绝对不能熄灭。怨灵会制造幻象,引诱你们吹灭它。但只要坚持到亮,它们就会回到水下。”
王璇接过一支蜡烛:“我们三个人,三支蜡烛?”
“不,只能一人前往,人多了会分散鬼魂的注意,会引起混乱。”住持摇摇头,“另外两人必须随我离开,前往山顶的寺庙。在那里等待救援。”
“谁留下?”陈宇飞问。
“我来。”王璇立即,“这是我家的别墅,是我的责任。”
徐梦摇头:“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
“不,我必须这么做。不能再死人了......”王璇坚定地。
住持点点头:“既然如此,这两位施主随我上山。你留守别墅,切记,子时开始点燃蜡烛,在别墅内行走,将怨灵引回水潭。蜡烛绝对不能熄灭,否则...”
他没有完,但王璇明白后果。
傍晚时分,住持带着陈宇飞和徐梦离开。王璇独自留在别墅里,手中紧握着那支红色蜡烛。
夜幕降临,她按照住持提示,在客厅中央点燃蜡烛。
起初一切平静。但当时钟指向十一点时,温度骤降。
王璇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转头看见赵勇和林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王璇,”赵勇开口,“你为什么丢下我们?”
她知道这是幻象,但心脏仍然狂跳不止。
“我们好冷,”林接着,“水底下太冷了。”
王璇紧握着蜡烛,向水潭方向迈出一步。两个幻象随之消失。
她松了口气,继续向前。
但当她走到楼梯前时,看见叔叔站在那里。
“王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叔叔质问,“我告诉过你不要来这里的!”
王璇的心咯噔了一下,事情不假,她偷偷拿了叔叔的钥匙,才来到了这里,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
但这肯定也是幻象不假。她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几个时里,王璇经历了各种恐怖的幻象。死去的同学,责备的家人,甚至看见自己漂浮在水潭上。她始终牢记警告,紧紧护着烛火,一步步向水潭靠近。
凌晨三点,她终于站在了水潭边上。只需将蜡烛放在谭边,仪式就算完成了。
就在这时,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视线开始模糊。
她隐约看见陈宇飞和徐梦从不远处的树林中跑出来。
听到她们在大喊:“王璇!主持是假的!他才是最大的怨灵!!我们差点被骗了!快吹灭蜡烛!跟我们离开!”
王璇嗤笑了一声,用身子紧紧护住烛火,“都是幻觉,休想骗我。”
“快啊!来不及了!不能点蜡烛!”陈宇飞的声音传来。
王璇看着手中的蜡烛,又看看两位“朋友”飞奔而来的身影,她弯腰,将蜡烛心地放在了水潭边缘。
就在蜡烛落地的瞬间,王璇腿一软,倒在了岸边,失去了意识。
王璇在医院醒来。陈宇飞和徐梦告诉她,住持他们到寺庙后,第二一早救援队就找到了他们。当他们返回别墅时,发现王璇昏倒在水潭边,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支已经快要燃尽的蜡烛。
警方没有找到赵勇和林的尸体,最终以意外溺水结案。
只有他们三人知道真相。
之后的几年里,王璇接受了长期的心理治疗,才逐渐从创伤中恢复。她搬到了另一个城市,开始了新生活。
三年后的今,王璇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个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丈夫和两个孩子为她唱着生日歌。
“许个愿吧,亲爱的。”丈夫笑着。
王璇深吸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瞬间,周围的声音消失了。生日蛋糕、家人、孩子全部消失了。
她站在熟悉的灰白色别墅前,右手举着一支刚刚吹灭的红色蜡烛。
水潭在她脚边泛着涟漪,一只手缓缓伸出水面,向她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