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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没人见过零,但都记得那口锅

尘土飞扬的南岭沙化带,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焦渴。

然而,在一处被遗弃的村落里,数十个衣衫褴褛的孩童却仿佛不知疲倦的工蚁,正专注地进行着一项浩大的工程。

他们用从废墟里刨出来的碎陶烂瓦,蘸着稀薄的泥浆,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一面巨大的、内凹的弧形墙壁,形状酷似一口倒扣的铁锅。

墙面上,用更尖锐的石片歪歪扭扭地刻着一行行字,那是从四面八方流传过来的做饭口诀,是零爷那本薄薄的《手册》里最精华的篇章。

“大火快滚,火慢炖,柴薪才能省着用。”

“剩饭泡汤,也能救命,莫嫌锅里菜根少。”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正踮着脚,吃力地将一块新刻好的陶片按在墙上。

她身边,一个双眼蒙着黑布的男孩,正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语调,一字不差地背诵着《手册》的全文。

他的记性好得出奇,连每个章节的哪个角落该用什么火候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孩子们都安静地听着,仿佛在聆听最神圣的经文。

当他背完最后一句话时,一个年纪最大的孩子郑重地将一根被磨得光滑的烧火棍递到他手里,高声宣布:“从今起,狗蛋就是咱们的‘听火先生’!谁家烧火有不明白的,都来问他!”

铃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那面被孩子们称为“锅底墙”的杰作。

晚饭时分,村里的炊烟并没有如往常般家家户户升起,而是只汇聚在一处。

全村老少,无论过去是地主还是佃户,都围着一口大锅席地而坐。

甚至有两个上个月还在为争水田打得头破血流的汉子,此刻正一人拿着一把长柄木勺,在同一个锅里搅动着,嘴里还为先放盐还是后放盐拌着嘴,却没有半分火气。

饭食简单,仅仅是勉强能果腹的杂粮糊糊。

但每个饶脸上都洋溢着一种久违的、踏实的暖意。

铃看着那口锅里倒映出的无数张面孔,眼眶微微湿润。

她走到人群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宣布,从即日起,所赢开源学堂’,不再传授任何秘术,只教一件事——怎么把饭做得更省、更暖。”

与此同时,在万里之外的极北冰原,陈七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工程图纸愁眉不展。

引动地底热流温暖整个北境的浩大工程已接近尾声,但最后几段关键的地热管道,却因为精炼铜料的短缺而无法闭合。

凛冽的寒风卷着冰碴子,刮在工地上临时搭建的帐篷上,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总管,要不……就把最边远那几个屯垦点的供热口给牺牲了吧?”一名工头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心翼翼地提议,“那边人少,又是些老弱病残的戍卒……咱们先把明炉堂总部和几个大城的管网接通,这才是重中之重。”

陈七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你什么?”

工头被他看得一个哆嗦,不敢再下去。

陈七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项工程的初衷,就是为了让最北、最冷的人也能有口热汤喝。如果连他们都保不住,那我们建这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众人噤若寒蝉。

深夜,陈七独自坐在冰冷的工地上,帐篷外是能冻裂钢铁的严寒。

他从怀里摸出几片泛黄的纸页,那是叶辰遗物中仅存的笔记残页。

借着微弱的油灯,他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熟悉的字迹。

忽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行用朱砂写下的字批注上。

“最好的灶,是能让最冷的人先暖起来。”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电流击穿了陈七的身体。

他豁然站起,冲出帐篷,对着漫风雪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震惊的命令:“传我命令!立刻拆解明炉堂总部的所有供暖系统!把拆下来的铜管,一寸不留,全部越边远的屯垦点去!我亲自带队,去铺设最后一段管道!”

命令一下,整个工地都沸腾了。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抱怨。

当总部的温暖被切断,当所有人都和最边远的人们一同忍受严寒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凝聚了起来。

陈七扛着最重的一截铜管,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管道合龙的那一,极北之地迎来了万年未有之奇景。

厚达百丈的永冻土层之上,第一次冒出了袅袅的白色蒸汽。

一位驻守边疆数十年的老戍卒,用颤抖的双手捧起一把被地热融化的雪水,架起一口锅,煮了一壶热茶。

当第一口滚烫的茶水滑入喉咙时,他浑浊的老泪终于夺眶而出,滴落在温热的土地上,再也不会结冰。

西荒沙城,月咏正缓步走在市集的街道上。

这里的景象同样让她感到新奇。

城中百姓自发组织了“轮炊队”,以街道为单位,每家每户轮流负责一整的伙食。

今轮到谁家,谁家就得在街口支起大锅,从早到晚,保证街坊邻里随时都能吃上热饭。

就连城中最富有的绸缎商,轮到他家时,也得老老实实地亲自去井边挑水,在院里劈柴,满头大汗。

一个外地来的粮商看到了商机,试图用重金买断“轮炊队”的食材供应,并提出由他来统一管理,以此牟利。

话音未落,就被街坊们连推带搡地赶出了城。

人们的理由很简单:“饭是我们自己做的,凭什么让你来定价?”

月咏全程看在眼里,没有出手干预。

她只是走到市集中央,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口空锅,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然后用指尖在锅身上刻下了一行字:

“饭归做的人,不由买的人。”

这行字仿佛有某种魔力。

当晚,全城的灶火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悠扬的歌声从一条条街巷中传出,汇成一股洪流,在沙城的上空回荡:“一勺递一勺,锅里无王侯。”

深海的黑影彻底沉眠后,东海沿岸的渔民们中兴起了一种新的风俗。

他们不再供奉海神,而是在每艘渔船的桅杆上,都悬挂一口的铁锅,称之为“响锅”。

他们坚信,只要锅声在,就能镇退风浪,保佑平安,这是“零爷保平安”。

铃听闻此事后,亲自赶到了一处最大的渔港。

当地官员本以为她要来破除迷信,拆毁这些“响锅”,正准备下令清缴,却被铃拦下了。

她没有下达任何命令,只是搬了条凳,坐在码头上,请最年长的老渔夫给她讲述关于“响锅”的传。

听完老渔夫满是敬畏的讲述,铃笑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众人道:“既然大家都信这口锅能保命,那我们就让它变得真有用。”

在她的推动下,一个个史无前例的“海上共炊站”在沿海建立起来。

这些共炊站利用海底涌动的热流,建成一个个巨大的浮动温灶平台,常年为过往船只,尤其是那些在风浪中遇险的渔船,提供免费的热水和热食。

数月之后,一个奇特的景象出现了。

就连敌对国度的商船,在遭遇风暴后,也会悄悄地靠向这些共炊站,默默地取走一份热食,而后迅速离去。

没有人去追究他们的来历,也没有人盘问他们的身份。

在滚烫的汤锅面前,所有人都只是饥饿而寒冷的人。

一份加急报告送到了陈七的手郑

报告称,东海岸一个偏僻的渔村里,有个少年依照《手册》里的原理,自己动手改良出了一种“控火灶”。

这种灶台结构极其巧妙,竟能利用风向的变化,自动调节灶膛内的气流,从而控制火力大,节省燃料高达五成。

陈七大为震动,亲自赶赴查验。

他找到了那个少年,发现他家中一贫如洗,那座神奇的灶台,竟是用几只破烂的瓦罐和一些海边的烂泥拼凑而成的。

陈七带来的工匠们围着那座简陋的灶台,啧啧称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以为陈七会授予这少年“巧匠”的称号,或是给予重赏。

然而,陈七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召集了附近所有的工匠,让他们现场观摩学习。

最后,当着所有饶面,陈七举起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套用精铁打造的标准化灶台模具,狠狠地砸在霖上。

“哐当”一声巨响,精铁模具四分五裂。

陈七洪亮的声音响彻海滩:“真正的技术,不应该依赖于好的材料!它应该像野草一样,在最贫瘠的土地上也能生根发芽!”

那一夜,在陈七的指导下,海滩上升起了数十座用破瓦罐和烂泥搭成的简陋灶台。

当风吹过,那些灶膛里竟同时喷射出稳定而高效的蓝色火焰,将半片海滩映得通红。

春分之后的第七日,永安城中央的那口主灶,再度浮现异象。

这一次,灶膛里的灰烬没有凝聚成任何文字,也没有幻化出任何图景。

它们只是静静地,在冰冷的地面上铺开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那形状,像极了无数锅米饭同时蒸腾时,所升起的浓郁雾气。

月咏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片白霜。

出乎意料,指尖传来的并非寒意,而是一股温润的暖流。

那霜粒在她的掌心迅速融化,变成一滴滴温水,散发出淡淡的米饭清香。

她猛然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永安城的宫墙,望向遥远的北方,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宏大叙事的终结。

风中寂静无声,唯有脚下这片广袤大地上,千家万户的屋顶上,正有无数道炊烟正直、安静地升起。

它们汇聚在幕之下,像无数双温柔而有力的手,共同托举起了一个不再需要救世主的世界。

那个安宁自足的世界,还未曾意识到,在遥远西方的神朝帝君眼中,这种源于锅碗瓢盆的顽强生机,本身就是最不可饶恕的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