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东侧,扩建后的蹴鞠博物馆朱红围墙蜿蜒如龙,新添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折射出金红光晕。馆内尚未完全撤去施工支架,木屑味与旧展品的樟香、铜器锈味交织在一起,三百余件文物按时间线陈列,从泥地野球时期的藤编鞠球,到万邦杯夺冠的金质奖杯,一步步铺展大明蹴鞠的百年荣光。
司继业身着藏青锦袍,指尖拂过玻璃展柜里的粗布球衣——那是曾祖父司文郎当年在市井踢球时穿的,肘部还打着补丁,布料粗糙得磨手。凌轻燕站在身旁,手中捧着贝骄宁当年的鞠球改良手稿,纸上岭南胶树汁的淡涩气味依稀可闻。“你看这藤编鞠球,”她轻声道,“祖父当年曾祖父就是用这种球,在泥地里踢赢了铁头张的灌铅球。”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石敢当满脸急色地跑过来:“继业,轻燕姑娘!西展厅不对劲!”三人快步赶到,只见新布置的“泥地野球展区”里,一件核心展品——当年司文郎在破庙觉醒球魂时的旧草鞋,竟被人扯断了鞋带,展柜玻璃上还留着一道细微的划痕。负责施工的王承福正支支吾吾地向讲解员解释,眼神躲闪。
【曾祖父的遗物被人动了手脚!荷兰人连百年前的历史都想毁掉,是想让后人忘了大明蹴鞠是怎么从泥地里站起来的!】司继业攥紧拳头,腰间的“球脉相传”金锁突然发热,一股暖流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他盯着展柜上的划痕,隐约察觉到一丝熟悉的金属气息——与之前魏承业身上的荷兰火器残留气味一模一样。
“王掌柜,这展品是谁负责搬阅?”凌轻燕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王承福缩了缩脖子:“是……是临时雇来的几个工匠,刚完工就走了。”石敢当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喝:“放屁!这划痕新鲜得很,分明是半个时辰内弄的!你敢包庇奸细,是不是活腻了?”王承福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不出话。
司继业突然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曾祖父日记里的记载:“破庙之夜,草鞋沾泥,球魂觉醒,始知踢球非为争胜,实为守心。”金锁的温度越来越高,他仿佛听到了百年前泥地赛场的呐喊声,看到了司文郎穿着这双草鞋带球突破的身影。【球魂不仅能传承技艺,还能溯源过往!】
“球魂溯源——时空共振!”司继业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道微光。他伸出手,指尖虚点展柜,眼前竟浮现出清晰的虚影:三个穿着工匠服饰的男子,趁施工混乱靠近展柜,用特制工具划开玻璃,扯断草鞋鞋带,还在展品底座下藏了个黑色物件,正是荷兰火器的微型炸药!
“他们想炸了这个展区!”司继业沉声道,“这三个工匠是荷兰暗探,王承福是内应!”王承福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我……我是被胁迫的!他们要是不配合,就杀了我全家!”石敢当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支架上,木屑飞溅:“狗汉奸!当年赵二楞爷爷宁死不做倭寇走狗,你这点骨气都没有!”
凌轻燕迅速翻看《蹴鞠经》手稿,突然眼前一亮:“这展区的梁柱是按蹴鞠战术布局的,西北角的承重柱最关键!如果炸药引爆,整个展区都会塌掉,所有文物都会被毁!”她抬头看向司继业,眼神坚定:“我们必须在炸药引爆前找到它,还要抓住那三个暗探!”
司继业点头,立刻分派任务:“石叔,你带蹴鞠学院的教习封锁博物馆,严查所有出口,别让暗探跑了!轻燕,你跟王承福去库房,查清楚暗探的行踪;我去展区找炸药!”完,他转身冲进“泥地野球展区”,目光扫过一件件展品,金锁的热度指引着他的方向。
当他走到一个复原的泥地赛场模型前时,金锁突然剧烈发烫。司继业俯身查看,发现模型底座的泥土下藏着一个黑色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微型炸药,引线已经快烧到尽头!【好险!再晚一步,百年历史就毁于一旦!】他来不及多想,抓起布包,使出“精准投掷”技能,将炸药朝着展区外的空地上扔去。
“砰!”一声闷响,炸药在空地上炸开,扬起阵阵尘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石敢当听到爆炸声,立刻带人冲了过来:“继业,没事吧?”司继业摇摇头,指着远处:“暗探跑不了!他们身上沾着展区的樟香,还有炸药的硫磺味!”
就在这时,凌轻燕带着王承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这是从暗探宿舍找到的,上面写着‘亥时,炸毁泥地展区,嫁祸施工事故’!还有一个地址,是城外的破窑!”石敢当撸起袖子:“正好!我们去端了他们的老窝,看看这些洋鬼子还藏着什么阴谋!”
司继业却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博物馆的顶层:“不对,他们的目标不只是炸毁展区!之前魏承业火器鞠球要在万邦杯用,博物馆里有历代鞠球的技术资料,他们肯定是想趁机偷走,完善火器鞠球的设计!”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顶层传来打斗声,一个讲解员慌慌张张地跑下来:“不好了!上面有黑衣人在抢《蹴鞠技艺图谱》!”
三人立刻冲上楼,只见三个金发碧眼的荷兰暗探正拿着图谱,与守馆的教习缠斗。为首的暗探看到司继业,冷笑一声:“司家的鬼,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识破了计谋!不过没关系,图谱我们已经拿到,明年万邦杯,你们就等着看火器鞠球的厉害吧!”
“留下图谱!”司继业怒喝一声,脚下使出“弧线盘带”,身形如鬼魅般闪过暗探的攻击,指尖勾向图谱。暗探见状,掏出短铳对准他:“找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轻燕将手中的《蹴鞠经》手稿掷出,手稿在空中展开,正好挡住暗探的视线。石敢当趁机冲上前,一拳将暗探打倒在地。
司继业接过图谱,紧紧抱在怀里,心中松了一口气。【曾祖父当年守护的球道,祖母传承的技艺,绝不能毁在这些洋鬼子手里!】他看向被制服的暗探,厉声问道:“你们的火器鞠球藏在哪里?还有多少同伙?”暗探却咬紧牙关,突然一口咬碎嘴里的毒药,当场毙命。
清理完现场,博物馆的讲解员重新站到展区前,看着恢复如初的草鞋展品,声音洪亮地对围观的民众:“各位请看,这双草鞋,见证了大明蹴鞠的起点。这一切,始于隆庆年间的一场羞辱——当年蹴鞠伯被逐出侯府,在泥地里受尽白眼,却靠着一双脚、一颗心,踢赢了不公,踢来了荣光!”
民众纷纷鼓掌,有人举起手中的双圣纪念币,高声喊道:“双圣不朽!球魂永存!”司继业望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凌轻燕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守住了历史,但荷兰饶阴谋还没结束。”司继业点头,目光望向城外的方向:“破窑那边,一定藏着更多秘密。”
而此时,城外破窑里,科恩斯正看着手中的火器鞠球半成品,脸色阴沉:“司继业,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明年万邦杯,我会让你和所有大明球员,都为这场破坏付出代价!”他身边的黑衣容上一份密信:“大人,李修远大人传来消息,博物馆的《蹴鞠技艺图谱》有备份,我们可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