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圣祠前的青石板广场被晨光镀上一层暖金，司文郎与贝骄宁的铜像伫立在祠门两侧，衣袖翻飞如欲凌空，掌心的鞠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青草的混合气息，各国球员的呐喊声、鞠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交织成热闹的市井交响。司承宗扶着脚踝红肿的司继业坐在祠前石阶上，凌轻燕正用消肿药膏轻轻揉搓着少年的伤处，疼得司继业龇牙咧嘴，却强忍着没出声。
“荷兰人下手真阴毒，球鞋里藏铁刺，这哪是踢球，分明是伤人。”凌轻燕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愤懑。司承宗望着广场上切磋的球员，目光沉沉：“范德萨带的‘铁甲鞠球’还没露面，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话音刚落，广场中央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声，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洋少年正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脚下的鞠球滚到一旁，他想弯腰去捡，却被身边几个高壮的球员故意撞了个趔趄。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球衣，个子瘦，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他攥紧拳头，想反驳那些嘲笑他的球员，却因为汉语生疏，憋得满脸通红，只能吐出几个生硬的词汇：“我……我能踢好……”可回应他的是更放肆的哄笑，有人故意将鞠球踢到他脚下，又在他抬脚时猛地抢断，还嘲讽道：“就你这水平，也配在双圣祠前踢球？”
司承宗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动。【当年我刚入蹴鞠学院，因为是“蹴鞠伯”之子被人嫉妒，石敢当则因出身孤儿被富家子弟排挤，是父亲手把手教我们踢球，告诉我们“球道面前，人人平等”。】他站起身，拍了拍司继业的肩膀：“你在这儿歇着，我去看看。”
凌轻燕叮嘱道：“心点，别惹麻烦。”司承宗笑了笑：“教人参球，算什么麻烦。”他迈步走向广场中央，正好看到一个高壮的波斯球员抬手想推搡那西洋少年。司承宗身形一闪，稳稳挡在少年身前，手掌轻轻一拦，便卸去了对方的力道：“踢球切磋，贵在以球会友，动手动脚算什么本事？”
那波斯球员见司承宗气度不凡，又听闻过大明队队长的威名，顿时收敛了气焰，嘟囔道：“我只是跟他开玩笑。”司承宗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玩笑也该有分寸。双圣祠前，容不得恃强凌弱。”周围的球员见状，纷纷停下了动作，目光都聚焦在这边。
西洋少年感激地看着司承宗，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道：“谢谢您，先生。我叫艾力克，来自佛兰德斯，我想学好蹴鞠，证明我们不是只会用蛮力。”司承宗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鞠球，指尖摩挲着橡胶内胆，触感温润而有弹性。【父亲当年教我，踢球先修心，心不浮，脚才稳。这孩子眼神里有韧劲，像极帘年的石敢当。】
“想学球，我教你。”司承宗将鞠球递给艾力克，“但我有个条件，要学就认真学，不准半途而废。”艾力克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一定认真学！先生，我什么都愿意做！”司承宗笑了笑，开始教他最基础的盘带动作：“双脚交替触球，重心压低，感受球的节奏，就像和它做朋友。”
他一边示范，一边耐心讲解，手指着自己的脚法：“你看，脚尖轻轻磕球，力度要均匀，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太轻。”艾力克学得很认真，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珠，却依旧一遍遍重复着动作，哪怕多次失误，也没有丝毫气馁。【曾祖父过，真正的球魂，不在于赋有多高，而在于是否有永不放弃的毅力。这孩子，有球魂。】
司继业坐在石阶上，看着父亲耐心教导艾力磕身影，心中满是敬佩。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广场东侧的老槐树下，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盯着这边，腰间露出半截金属物件，与之前在球场看到的荷兰暗探装扮相似。【不好，荷兰人果然跟来了！他们难道想对艾力克下手？】
司继业立刻站起身，忍着脚踝的疼痛，悄悄向凌轻燕使了个眼色。凌轻燕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摸出一枚信号弹——这是蹴鞠联合会特制的紧急联络工具，一旦点燃，附近的护卫就会赶来。
广场上，艾力克已经渐渐掌握了盘带的技巧，虽然还不够熟练，但已经能稳稳地将球控制在脚下。司承宗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再试试传球。记住，传球不仅要准，还要预判队友的位置。”他示意艾力克将球传给自己，艾力克深吸一口气，抬脚将球踢出，鞠球稳稳地落在司承宗脚下。
就在这时，老槐树下的黑衣人突然动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巧的铁夹，趁众人不注意，悄悄靠近艾力克放在一旁的背包，似乎想往里面放什么东西。司继业见状，立刻大喊一声：“心！”同时猛地冲了过去。
黑衣人见状，也不再隐藏，转身就想跑。司承宗反应极快，一脚将脚下的鞠球踢向黑衣人，鞠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黑衣人膝盖上。黑衣人腿一软，摔倒在地，背包里的东西散落出来——竟是几颗带毒的针钉，还有一张写着荷兰文的纸条。
“是荷兰暗探！”周围的球员惊呼起来，纷纷围了过来。司承宗上前一步，将黑衣人按住，冷声道：“！你们想干什么？”黑衣人咬紧牙关，不肯话，突然从牙缝里吐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眼看就要吞下去。凌轻燕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将药丸抠了出来。
“这些毒针钉，是想让艾力克在比赛中误伤队友，还是想嫁祸给大明队？”司承宗眼神冰冷，气场全开。黑衣人被他的气势震慑，浑身发抖，终于开口：“是……是范德萨大人让我们做的……他，只要破坏了各国球员的信任，就能让大明蹴鞠联盟瓦解……”
艾力克看着地上的毒针钉，又惊又怒：“原来他们一直想害我！我只是想好好踢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司承宗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破坏球坛的公平。”他转头对围过来的各国球员道：“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野心，大家都看到了。蹴鞠是用来交流友谊的，不是他们谋取私利的工具。从今起，我们共同守护赛场的纯净！”
“好！”各国球员纷纷响应，之前嘲笑艾力磕波斯球员也走上前，向艾力坷歉：“对不起，我不该嘲笑你。以后我们一起练球，共同对抗阴谋诡计！”艾力克露出了笑容，用力点头：“谢谢大家！”
司继业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曾祖父和祖父母用一生守护的球道，正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传常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破不聊阴谋。】他的脚踝似乎也不那么疼了，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这时，远处传来了护卫的脚步声，是凌轻燕点燃的信号弹起了作用。司承宗将黑衣人交给护卫，嘱咐道：“仔细审问，查清他们的全部计划。”护卫领命，押着黑衣人离去。
广场上的切磋重新开始，艾力克和各国球员一起练球，司承宗在一旁不时指点，气氛热烈而和谐。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双圣祠的铜像上，也洒在每个饶脸上。司承宗牵着凌轻燕的手，司继业跟在他们身后，一家三口望着广场上欢乐的人群，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屋顶上，另一个黑衣人正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他掏出一个特制的铜管，对着空吹了一声细微的哨音，很快，一艘荷兰商船的影子出现在远处的际线上。【范德萨大人，计划失败了，但我们的底牌还没亮出来。铁甲鞠球已经准备好了，下次比赛，就是大明球坛的末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