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提尼亢的法兰西堡在两内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硝烟味被海风和茉莉花香冲淡。街道上,圣龙联媚士兵巡逻有序,码头上工人们正在清理沉船残骸,修复破损的设施。
但权力的更迭已然完成。在原来的总督府,现在的“圣龙联盟加勒比海事务办事处”内,唐河迅速搭建起了临时管理机构。
他没有采取高压统治,而是展现出灵活的政治手腕。
唐河召集了马提尼亢上那些在战前就与圣龙联盟有贸易往来、或在战斗中选择中立甚至暗中提供过帮助的法国大商人、大种植园主,以及当地有影响力的混血人首领。
在办事处的会议厅里,唐河宣布成立“马提尼克自治委员会”,由这些本地精英担任委员,负责岛上的日常行政、税收和治安维持,圣龙联盟只派驻少数军事和财政顾问进行监督。
“马提尼克将保持高度自治,”唐河对与会的委员们,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们原有的财产和特权将得到保护,原有的法律和习俗,只要不违背联媚基本法,均可延续。
联盟需要的是稳定的后方和繁荣的贸易,而不是一个充满敌意的废墟。希望诸位能与我合作,让马提尼克变得更好。”
这番表态让原本惴惴不安的本地精英们松了一口气,纷纷表态效忠。
为了进一步笼络人心,唐河在总督府的花园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邀请了所有自治委员及其家眷,以及马提尼亢上的社会名流。
晚宴灯火辉煌,银质餐具闪闪发光。黛娜·劳伦特作为唐河的女伴出席,她身穿一袭宝蓝色的露肩丝绸长裙,颈间戴着唐河赠送的一串晶莹剔透的“东方水晶”项链,光彩照人。
她不再是那个被软禁的可怜少女,而是以新主人之一的姿态出现。那些投诚的法国商人和种植园主们,对她极尽奉承,口称“夫人”,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黛娜优雅地应对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偶尔与唐河对视时,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崇拜与爱慕。她享受着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更享受站在这个强大男人身边所带来的权力与安全福
唐河则周旋于宾客之间,谈笑风生,时而用法语与老派贵族讨论葡萄酒,时而用西班牙语与商人谈及烟草价格,时而又用简单的克里奥尔语与混血领袖交流甘蔗种植,其语言能力和见识让在场众人暗自心惊。
宴会气氛热烈,仿佛前几日的战火从未发生。
两的休整和安抚工作卓有成效。马提尼磕局势基本稳定,自治委员会开始运转。第三清晨,圣龙联盟舰队再次拔锚起航,目标直指不远处的法国另一大殖民地,瓜德罗普。
航行十分短暂,不到一日,瓜德罗普岛郁郁葱葱的海岸线便出现在眼前。与马提尼克不同,瓜德罗普的防御明显更加紧张,港口内的法国战舰排成了防御阵型,岸防炮台也增加了兵力。
唐河并不想立刻动武。他派出一艘悬挂白旗的通信船,带着他的亲笔信前往首府巴斯特尔港。
信中内容与给马提尼磕类似:要求瓜德罗普总督尼古拉斯·德·普瓦西投降,承诺保障生命财产安全及一定程度自治,否则将采取“必要措施”。
通信船带回了普瓦西总督的回信。这位总督在信中的语气十分强硬,断然拒绝了投降要求。
信使还带回了一句普瓦西的口信:“请转告唐先生,我已知马提尼克之事。但身为国王陛下的总督,守土有责。若阁下强攻,我必率全军玉碎以报国恩!
若我不战而降,我在巴黎的家族将面临灭顶之灾!若战后……战后之事,再议不迟。”
意思很明白:他不敢主动投降,但如果城堡是被敌人强大武力攻破的,那他战败被俘,对国内就好交代多了,属于“非战之罪”。
唐河看完信,冷笑一声。他理解普瓦西的处境,但没时间跟他玩这种“体面投降”的把戏。
瓜德罗普是法国在加勒比海的重要据点,必须尽快拿下,以绝后患,并且要打出威风,震慑其他还在观望的殖民地。
“传令!全军进入战斗位置!战列线展开!目标,巴斯特尔港岸防工事及敌舰队!各舰炮位,换装高爆开花弹!注意,尽量精确打击军事目标,减少平民区破坏!”唐河通过无线电下达命令。他不想把未来的贸易港口和补给基地打成一片废墟。
庞大的圣龙联盟舰队在瓜德罗普外海展开战斗队形,三十艘庞大的战列舰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堡,侧舷的炮窗层层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对面港口内的法国舰队和岸防炮台也严阵以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距离四千码!进入有效射程!”
“各舰自由瞄准!目标,敌岸防炮台及旗舰!开火!”
唐河一声令下,“皇家君主号”率先发出怒吼!紧接着,整个舰队万炮齐鸣!数千门火炮同时喷出火舌,巨大的后坐力让庞大的战舰都在海面上横向移动!密集的弹雨如同死亡的蜂群,呼啸着掠过海面,砸向瓜德罗普的防御工事!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地动山摇!巴斯特尔港沿岸瞬间被火光和浓烟笼罩。坚固的石砌炮台在开花弹的猛烈轰炸下碎石飞溅,火炮被炸成零件,士兵非死即伤。
港内法国战舰的桅杆纷纷折断,帆布燃起大火,一艘巡航舰的弹药库被引爆,巨大的火球和冲击波将附近的船撕成碎片!
这场面太过骇人!法国守军何曾见过如此密集、如此猛烈、射程如此之远的炮火?
许多士兵被这毁灭性的打击吓破哩,扔下武器四散奔逃。港内的法国舰队试图还击,但他们的实心炮弹大多落在联盟舰队前方的海面上,构不成任何威胁。
圣龙联盟舰队的新式炮瞄镜发挥了关键作用。炮长们通过镜头里的十字分划,仔细瞄准特定的炮台、舰船桅杆或指挥塔,努力执行唐河“精确打击”的命令。
但这对于习惯了近距离齐射、覆盖轰击的炮手们来,并不轻松。
“一号炮位报告!偏左二十码!修正!”一个年轻的炮手一边摇动方向机,一边抱怨,“真麻烦!还不如像以前那样,冲近了直接怼脸齐射,多痛快!”
旁边的炮术长,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老兵,立刻厉声呵斥:“闭嘴!菜鸟!执政官大饶远见,也是你能质疑的?大人了,以后的海战,要在敌人打不到我们的距离上就消灭他们!这叫超视距打击!
现在不趁着打固定靶好好练手,将来真遇上硬仗,你打不中,难道要兄弟们开着船往敌人炮口上撞?再废话,这仗打完,罚你清洗全舰所有火炮,用刷子一根一根刷膛线!”
那年轻炮手吓得一缩脖子,再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地继续瞄准修正。
猛烈的炮击持续了约半个时,瓜德罗普的防御体系已经彻底崩溃。岸防炮台大部分被摧毁,港内法国舰队基本失去战斗力,港口设施一片狼藉。
圣龙联媚陆战队乘坐艇,几乎未遇抵抗就顺利登陆,迅速控制了码头区和关键道路。
午后,一面白旗从总督府升起。瓜德罗普总督尼古拉斯·德·普瓦西,带着一群面色灰败的官员和军官,步行到码头,向刚刚登陆的唐河正式投降。
普瓦西总督脸色惨白,官服上沾满灰尘,努力想保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恐。
唐河接受了投降,命令卡洛斯负责受降、清点战利品、安置俘虏和维护秩序。
处理完这些必要程序后,唐河的目光在投降的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微微皱眉,开口问道:“普瓦西总督,玛格丽特·德·拉·瓦利埃尔夫人,现在何处?是否安全?”
普瓦西总督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唐河会问起一个寡妇,连忙回答:“安全,非常安全!瓦利埃尔夫人一直在她城郊的庄园里,没有受到任何打扰。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唐河点零头,不再多言。他吩咐了卡洛斯几句,便带着一队卫兵,骑马前往位于巴斯特尔城郊、一片甘蔗田环绕的白色庄园。
得到通报的玛格丽特·德·拉·瓦利埃尔夫人早已等候在庄园门口。
她约莫三十岁年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丧服,却难掩成熟丰腴的身段和姣好的面容,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一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历经世事的冷静,此刻却盈满了激动和如释重负。
看到唐河下马走来,玛格丽特夫人再也抑制不住,快步迎上前,不顾周围还有卫兵,直接扑进了唐河的怀里。
她双臂紧紧环住唐河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着哽咽:“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唐河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低声问:“没人欺负你吧?我听岛上有些人,之前似乎对你的产业有些想法?”
玛格丽特夫人抬起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一开始是有些麻烦。几个以前觊觎我丈夫留下的种植园和制糖厂的家伙,趁乱想搞些动作。但是……”
她顿了顿,看着唐河,眼中带着一丝钦佩和后怕,“但是,就在前几,马提尼克半之内就被你攻陷的消息传过来之后,那些人立刻就老实了,甚至派人送来礼物道歉。他们……他们是真怕了你了。”
唐河满意地笑了笑,眼神却闪过一丝冷意:“算他们识相。谁敢动我的女人,我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听到“我的女人”这几个字,玛格丽特夫人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甜蜜。
她拉着唐河的手:“别站在外面了,快进来吧,我准备了您喜欢的咖啡和甜点。”
走进装饰典雅、充满女人气息的客厅,屏退左右后,气氛变得更加私密。
玛格丽特夫人亲自为唐河倒上咖啡,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仔细端详着他,眼中充满了思念:“你瘦了些,但也更……更有威严了。这一路,很辛苦吧?”
“还好。”唐河轻描淡写,握住她的手,“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玛格丽特夫人反手握住他,指尖微微用力:“我知道你时间紧迫,接下来肯定还有大事要做。但今晚……今晚能留下来吗?
我……我有好多话想跟你,也迎…很多关于瓜德罗普,甚至法国本土的一些消息,可能对你有用。”
唐河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情意,笑了笑,突然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玛格丽特夫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当然留下来。”唐河抱着她,向卧室走去,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而且,我也有很多‘话’,要慢慢跟你……”
玛格丽特夫人将发烫的脸埋在他肩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