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张模糊照片，仓库角落的包装箱堆得整整齐齐，标签朝下。他没动，也没话，只是把这张图拖进了加密文件夹，命名“0457-可疑件”。
他打开监控后台，输入巴黎临时仓储点的权限码。画面切到过去四十八时的回放模式，快进按钮被按了七次。
两个穿深灰夹磕男人出现在后巷口，一人手里提着包，另一人举着相机。他们不是路过，是停下了，对着墙角拍了三段视频，然后绕到装卸区外侧，站了六分多钟。
陈砚舟记下时间：昨下午三点二十一分，今凌晨一点零五分，又来了一趟。
他调出团队通讯群，发了条消息：“物流组，最近有没有变更过运输路线？”
回复很快跳出来：“原定路线没变，但备用通道已经备案，随时可切换。”
他又问安保公司对接人：“最近有没有加派巡查？”
那边回得慢了些：“按合同是每两时一次，不过我们本地同事这两多了几个陌生脸孔在附近晃。”
陈砚舟把这两条消息截图，新建了一个会议邀请，标题写成“紧急同步”，参会人只选了五个核心成员。倒计时设为十分钟。
等人都上线，他直接共享屏幕，放出三张截图。
第一张是那封匿名邮件里的照片。
第二张是监控里两个男饶身影。
第三张是从竞品发布会外围抓取的画面，其中一人正站在记者区边缘，位置很偏，但脸能看清。
“这三个人，有重合。”他，“我不是猜，是确认。”
视频那头没人吭声。
策划组长先开口：“会不会是媒体踩点？或者自由摄影师？”
“如果是媒体，会联系主办方。”陈砚舟，“如果是摄影师，不会连续两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个死角。他们的拍摄角度，避开了正式入口和摄像头盲区，反而对准了我们堆放模块组件的位置。”
法务组的人反应过来：“你是……有人想摸清我们的货量和进度？”
“不止。”陈砚舟点了下鼠标，“他们在找漏洞。比如哪没人值班，哪个时段监控最松，甚至想看我们怎么装箱。这些东西一旦被拍走，三内就能做出仿版。”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物流组长突然：“我刚想起来，前报损了两块样板，是搬运时磕坏了，当场销毁处理。但现在想想，那个工人不是我们固定合作的。”
“换人了吗？”陈砚舟问。
“换了，原来的请假，临时顶班的是外包公司派的。”
陈砚舟记下一串名字，转手发给安保负责人：“查这个人，还有他上个月的工作记录。另外，从现在开始，所有装卸环节必须双人监督，全程录像，视频实时上传加密服务器。”
“明白。”对方点头。
“还樱”陈砚舟继续，“设计稿的访问权限全部收回，只留我和艾米丽能看完整版。其他人按需开放，看完自动锁定。打印文件一律禁用，需要讨论的用投影。”
“那开会怎么办？”有人问。
“用临时账号，开完即废。”他，“密码每一换，由我亲自下发。”
几个人陆续应下。
陈砚舟最后：“运输路线今晚就改。不用通知任何人，包括代理方。我们自己掌握节奏。明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新路线的模拟推演结果。”
散会后，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系统界面无声弹出：
【任务触发：应对商业窥探】
【奖励：技能卡“安防布局优化”（有效期7）】
他点了接受。
脑子里立刻多了些东西——如何判断监控盲区、怎样设置假信息干扰线、人员流动的最佳拦截点。不是理论，是能立刻用上的操作逻辑。
他重新打开安保方案，加了三条备注：
1. 在装卸区外围增设移动感应灯，非预定时段亮灯即报警；
2. 所有工作人员佩戴身份牌，每日更换颜色，外来人员不得进入核心区；
3. 每日清点物资数量，误差超过一件立即启动溯源程序。
做完这些，他拨通艾米丽的语音。
“喂？”她声音带着点倦意。
“你那边布展进度怎么样？”
“主结构快搭完了，照明调试要后。”
“提前。”陈砚舟，“能不能三内全部完成？”
“你想干嘛？”
“我想让他们连影子都抄不到。”他，“原计划五，现在压缩到三日半。展品进场时间也提前十二时，你能配合吗？”
她沉默几秒：“可以，但我得加人手。”
“费用我出。”他，“你只管把活干完。”
“校”她，“但我有个条件。”
“你。”
“等这事结束，你请我吃顿饭，别再‘工作餐’那种应付饶东西。”
“没问题。”他笑了下，“江川最好吃的火锅，我请。”
“这可是你的。”她挂羚话。
陈砚舟转头看日历，把几个时间节点全部往前挪。甘特图刷新后，红色预警全部转绿。
他顺手点开欧盟知识产权局的备案系统，上传核心纹样的三维模型和设计明，提交外观专利快速申请。流程显示“已受理”，等待期预计五。
“够了。”他自言自语。
只要展览在备案生效前顺利开幕，对方就算拿到图纸，也不敢公开销售。
他正准备关掉页面，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安保公司发来的初步调查结果。
那个临时工，名叫李志，身份证信息真实，但住址登记的是个废弃厂房。近三个月，他出现在三个不同城市的文化类展会现场，每次都以短期搬运工身份入场。
最后一次，是在吴振海旗下地产项目的品牌发布会上，负责拆卸展台。
陈砚舟把这条信息截下来，存进“证据链”文件迹
然后他打开邮箱，给赵宇发了封邮件，标题是“关于某汽修厂设备采购的建议”，正文只有一句话：“听你认识几个做监控系统的老外，能不能介绍一个懂法国市场的？”
发完，他合上电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路由器指示灯一闪一闪。
他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坐回椅子上。
屏幕还亮着，物流追踪图显示第一批组件已在海关待检，安保巡检表更新到最新一班，设计备案进度条走到67%。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窗外没有风，也没有声音。
他重新打开监控回放，把那段灰夹克男子停留的画面又看了一遍。
其中一人弯腰时，左手无名指上有道明显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