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局长?听起来是个大人物。”
李策弯腰,捡起那根断裂的椅子腿。
实木的。
分量沉手,木茬尖锐。
吴士仁缩在墙角,两只手捂着流血的大腿,身子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看着李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里最后一丝防线正在崩塌。
这人根本不怕威胁,也不按套路出牌。
王大猛这种见过血的退伍兵都被一巴掌扇晕了,他一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中年人,拿什么抗?
“你……你别乱来!”
吴士仁嗓音劈叉,带了哭腔,
“杀人是死罪!现在到处都是监控,你跑不掉的!我是教育系统的干部,你动了我,国家不会放过你!”
李策没接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咔嚓。
手里的椅子腿重重抽在吴士仁腿迎面骨上。
“嗷——!!!”
吴士仁整个人弓成了大虾,张大嘴巴拼命吸气,却疼得发不出声。
冷汗瞬间浸透霖中海发型上仅剩的几缕头发。
李策蹲下身,轻轻拍打吴士仁肥腻的脸颊。
“别装死。”
吴士仁浑身抽搐,满脸惊恐地看向李策: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爷!大爷!我错了!我有眼不珠!你要钱吗?我保险柜里有现金!有金条!全是你的!只要你别杀我!”
“钱,我不缺。”
李策手里的木棍尖吨住吴士仁的咽喉,稍微用力,刺破了一层油皮,
“我刚才问你的话,想起来了吗?”
吴士仁眼神涣散,剧痛让他脑子一团浆糊:
“什……什么话?”
噗嗤。
李策手腕下压。
尖锐的木茬直接扎进吴士仁肩膀上的肥肉里。
“啊!!!”
又是一声惨剑
吴士仁疼得两腿乱蹬,把刚才插在大腿上的那根木条都蹭歪了,血飙得更高。
“关于李凡。”
李策拔出木棍,带出一串血珠,
“想不起来没关系,人身上有二百零六块骨头,我可以一块一块帮你敲碎,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着,李策举起木棍,作势要砸向吴士仁的手指。
“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吴士仁崩溃大吼,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肉球。
他是真怕了。
这年轻人是个疯子,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那种漠视生命的眼神装不出来!
“。”
李策停下动作。
“李……李凡是高二(3)班的学生!”
吴士仁喘着粗气,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那棍子就落下来,
“两个多月前,他在早自习的时候突然晕倒,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校医看了不行,直接送了医院,后来又转去了市一院。但是……但是没救回来。”
李策眉头微皱:
“没救回来?”
“是!真的!”
吴士仁拼命点头,脸上肥肉乱颤,
“医院下了通知书,是突发性脑溢血导致的脑死亡。这事儿当时闹得很大,家属也来闹过,但这是病啊!人生病死了,学校能有什么办法?”
“脑死亡?”
李策冷笑一声。
弟弟从身体壮得像头牛,刚上高中就拿了全县运动会的三千米冠军。
十六七岁的年纪,气血正旺,平时连感冒发烧都少见,突然脑死亡?
把他当傻子哄?
“看来你还是老老实。”
李策反手握住木棍,朝着吴士仁的裤裆比划了一下。
“别别别!别动手!”
吴士仁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捂住裤裆,带着哭腔哀嚎,
“我的全是实话啊!千真万确!当时网上传得到处都是,还有新闻报道呢!你要是不信,我有视频!我有那的现场视频!”
“拿出来。”
吴士仁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视频文件,递到李策面前。
“这就是那……救护车来拉饶时候,教导主任拍的,本来是为了留存证据怕家属讹诈……”
李策接过手机。
视频画面很晃。
背景是一高那栋有些年头的教学楼。
警笛声尖锐,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抬着一副担架往救护车上跑。
担架上躺着一个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嘴角还残留着白沫。
虽然视频有些模糊,但李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弟弟李凡。
“你看……这有市一院开的死亡证明照片……”
吴士仁见李策不话,又心翼翼地划动屏幕,调出一张照片,
“法医也鉴定过,排除他杀,纯粹是病理性的……”
李策没理吴士仁。
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抢救直的照片。
照片里,李凡的上衣被剪开。
虽然地球灵气稀薄,李策无法施展“搜魂术”直接读取吴士仁的记忆,但他作为曾经的陆地神仙,眼力远非常人可比。
即使是手机拍摄的低像素照片,在他眼中也纤毫毕现。
李策两指放大图片。
视线聚焦在李凡的左胸口位置。
心脏上方两寸。
那里有一个极的红点。
红点周围没有红肿淤血,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凹陷。
“这是什么?”
李策把手机屏幕怼到吴士仁脸上,指着那个孔。
“这……这就是个红痣吧?”
吴士仁心虚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
“人身上长个痣多正常……”
“放屁。”
李策声音不大,却让吴士仁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李凡左胸口从来没有痣。”
“还樱”
李策指尖在屏幕上点零,
“这位置,不是扎针输液的地方,也不是做心电图贴片的位置。它正对着心室大动脉。”
他在修真界杀人无数,也救人无数。
对人体构造的了解,比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外科医生还要精准一百倍。
这个针孔的位置,这种微微泛着青紫的色泽。
这是注入“封灵液”的手法。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地球,当然没有封灵液,但有类似的替代品——高浓度的细胞活性保持剂。
这种东西,只有一个用途。
那就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强制让大脑休眠,同时保持内脏器官的鲜活度。
为了什么?
为了移植。
为了把这个人拆开,像卖零件一样,把心、肝、脾、肺、肾,一个个卖给那些出得起大价钱的买家。
所谓的脑死亡,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
真正的情况是,有人看上了李凡的某个“零件”。
“脑死亡?”
李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笑容看得吴士仁头皮发麻,
“我看是他身体太健康,健康到让某些人动了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