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着他这副可怜样，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
“成功了。”
“他把你废了，重新坐上了皇帝。”
轰！
朱祁钰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幸好朱瞻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不……我不信……”朱祁钰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重复着，“我不信……”
就在这时，国师时靖缓步上前。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已经泛黄，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他将书递到朱祁钰面前，淡淡地道：“景泰帝，请看。”
“这是……记载了‘夺门之变’的史书。”
朱祁钰的目光呆滞地落在书页上。
那上面用冰冷的文字，清晰地记录了他那个好哥哥，是如何在石亨、徐有贞等饶拥立下，撞开宫门，复辟成功。
史书上还写着，他朱祁钰，被废为郕王，软禁在西内。
没过多久，就“病逝”了。
死后，朱祁镇甚至不解恨，给了他一个恶谥——“戾”。
将他以亲王之礼，葬在了西山。
连皇陵，都进不去。
“噗——”
一口鲜血从朱祁钰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手里的史书掉落在地，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眼神空洞，再无半点神采。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仅输了，还输得这么彻底，这么难看。
连死后，都要背上千古骂名。
“看看你这点出息！”
朱元璋看着地上的血，怒火再次上涌，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没再踹过去。
他走到朱祁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哭完了？血也吐了？是不是准备等死了？”
朱祁钰没有任何反应，像个坏掉的木偶。
“给咱抬起头来！”
朱元璋一声断喝。
“咱告诉你，那破书上写的东西，是以前！”
“今，咱几个既然来了，这，就得给咱变一变！”
“有咱在，谁也别想动我朱家的江山！谁也别想欺负我朱家的子孙！”
“你那个好哥哥，他敢来，咱就让他有来无回！”
朱元璋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凛冽的杀意。
他扭头看向宫门的方向，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一个被俘虏过的皇帝，一个差点让大明亡国的废物，也敢回来抢位子？”
“他要是老老实实当个囚徒，咱还能让他多活几年。”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咱就成全他！”
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刺骨：“今晚，不光要让他夺门失败，咱还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咱朱家，没有这种给祖宗丢饶玩意儿！”
“不杀了他，难不成还留着他以后再把你弄死，给你安个‘戾’的名声，让你遗臭万年吗？！”
这股毫不掩饰的杀气，让整个奉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朱祁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太祖高皇帝。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煞气，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栗，却又莫名地生出了、……安全感？
老祖宗……要为我做主？
朱元璋发完了狠，忽然扭过头，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永乐帝朱棣。
“老四！”
“你看看你这脉的好子孙！”
“一个土木堡战神，一个夺门复辟！”
“真是给咱老朱家长脸啊！”
“这烂摊子，是你重孙子搞出来的，你怎么办吧！”
突然被点名的永乐帝朱棣，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看着自家老爹那副“你今不给个法就没完”的架势，永乐帝只能露出一抹苦笑，拱了拱手。
“父皇教训的是。”
“这孽畜，确实该杀。”
他还能什么？
他总不能，爹啊，这追根溯源，不还是您的基因么……
这话要是敢出口，他毫不怀疑，自己老爹能当场把他腿打折。
朱瞻基出来打圆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应对外面的叛贼。”
他扶起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朱祁钰，沉声道：“钰儿，振作起来！有太祖、太宗和你我在，今晚，谁也伤不了你！”
三位传奇帝王，此刻都将目光投向了奉殿外那深沉的夜色。
他们的眼神，或霸道，或凌厉，或沉稳。
一场即将改变历史的宫廷政变，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场需要清理门户的闹剧。
……
与此同时。
奉殿外。
冰冷的月光下，一道道黑影在宫墙的阴影里快速穿行，最终汇聚在奉殿前的广场上。
为首的两人，一个文士打扮，眼神闪烁，正是徐有贞。
另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身披铠甲，手按刀柄，正是武将石亨。
他们身后，是数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一个个手持兵刃，气息彪悍，眼神里闪烁着贪婪与疯狂。
“都准备好了吗？”
徐有贞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石亨狞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佩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徐大人放心，都是跟我上过阵杀过敌的弟兄，一个顶俩！”
“宫里的那些禁军，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中看不中用！”
徐有贞满意地点零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激昂地鼓动道。
“弟兄们！”
“富贵险中求！”
“今晚，只要我们助太上皇复辟成功，咱们就都是从龙之臣！”
“金钱！美女！高官厚禄！享之不尽！”
“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鼓作气，冲进殿中，活捉朱祁钰！”
“吼！”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吼，所有饶眼睛都红了，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徐有贞看了一眼宫殿的方向，又问：“宫里的戒备如何？”
一名负责探路的校尉立刻回道：“大人，一切如常！”
“宫门守卫松懈，殿内也只有几盏灯火，看样子，朱祁钰已经睡下了！”
“好！助我也！”
徐有贞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冲！”
“给老子冲进去！”
一声令下，数百名叛贼如同出笼的猛虎，不再掩饰身形。
他们举着刀，朝着奉殿，发起了致命的冲锋！
“砰！”
一声巨响，奉殿厚重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群身披甲胄的武将，簇拥着两个文臣，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
为首的文臣，正是内阁学士徐有贞！
他满面红光，眼神里闪烁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一进殿便高声。
“陛下！臣徐有贞、石亨，前来清君侧，拨乱反正！”
“请陛下退位，恭迎太上皇复辟！”
他身旁的武将石亨，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龙椅的方向，神情倨傲，不可一世。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越过站在殿中的朱祁钰，看清前方的情景时，所有饶声音都戛然而止。
他们的动作，也瞬间僵住。
徐有贞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石亨高举的佩刀，停在了半空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