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被封印进桃花树的凶煞式神,持夭顾不得其他,转身去到不别山下,嬴舟紧跟其后,三两步追上持夭,展开双翅将她环进体内。
凤鸣跟在身后,忙不迭往山下跑的饕餮转头看见幻化成凤凰本体的嬴舟,持夭坐在他身上狐眸中凝结着寒霜,眼神比饕餮还阴森冰冷。
搭上顺风车,饕餮一路指挥着嬴舟飞向白袍人告诉的位置。翅膀拍打,迎面两根坚挺的羽毛破开凌冽风声飞来,嬴舟紧急转弯向下俯冲,两道白光晃过眼睛擦过身边对准身后跟随嬴舟俯冲而下的鹫。
化作人形,抬手扶稳身边持夭,饕餮的怒吼炸开众人耳郑
“你告诉我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气急败坏指着被白刃牵制住的鹫,饕餮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也没得到白袍饶回答。
“至阳魔气?”抬眸瞧着空中的黑点,持夭脚下一软往嬴舟身上倒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压制住了饕餮的怒吼,所有饶目光看向向后栽倒的持夭,瞪大眼睛。
“曈曈。”慌张拦住持夭肩膀,嬴舟抓着持夭肩膀晃了晃,没有回应。
撩开持夭衣服袖口,不见反噬的踪迹,抬手抵住持夭鼻尖,没有呼吸,但是灵还在。
想到持夭可能去到酆都大帝眼前,嬴舟松了一口气,抱住持夭站起身,眸光扫过眼前的黑白袍人和饕餮,薄唇抿起来。
“你们刚刚发生了什么?”话音还没有落地,头顶爆开一声鹫的鸣叫,两道白刃震得粉碎,雪花一般稀稀落落洒在身上。
弯腰敏捷躲开俯冲下来的鹫,白袍人拉住饕餮在地上滚了两圈,额角顿时流下鲜血。黑袍人飞快向后退过去,躲开扎向自己的坚硬黑羽。
侧身躲开,嬴舟环抱持夭闪身躲进开着门的中药房里面,转身和瞪大眼睛的中医老头面面相觑,嬴舟浅笑一声,将持夭放到针灸床上,和中医老头道了声谢,抬脚关门,冲了出去。
拿着包好聊药材撩开帘子,那双敛着秋水的眼眸望向针灸床上的人,顿时瞪大,“持夭!爷爷,这是怎么了?”
“外面打架呢,那个孩还挺贴心的,顺手把门关上了。”和款步走出来的姑娘摆了摆手,老头离开桌子,抬手接过姑娘手中的药包打量。
风声猎猎,持夭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飘荡。睁开眼,对上那张阴沉的脸,薄唇抿起来,眸子上下打量攀上反噬的铁链,唇边勾起笑容。
“突然找我是什么事?”余光扫过酆都大帝身侧黑着脸坐在黄金椅上的祝,持夭眸光浅浅将视线落在两个人身上捆绑的红线。
“黑白无常刚刚来信,阴兵进入人间,他们两个受到压制撑不住了。”搭在扶手上的双手猛然攥紧,铁链跟着晃动,却没有丝毫崩裂的迹象,酆都大帝低声叹息。
“牛头马面呢?他们两个去哪里了?”
“我刚刚让他们上去,地府内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也不能离开,便找你过来问一问对策。”指勾住乱七八糟缠在身上的红线,祝疲倦坐正身体。
“人间的事情我还没有完成,青铜纹面具没有找齐,卷轴也没有打开,我暂时不能失去感情和行动能力。”抿唇思索,持夭将人间的事情和祝还有酆都大帝一一明,大殿里面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祝的视线在持夭身上扫荡,目光停留在持夭那双凝夜紫的狐眸上,翩然站起身撩动长发,耸动肩膀。
“大帝身上的锁链只有反噬能破解开,我们不可能停下反噬,你只能加快收集的速度。”担忧看向酆都大帝身上缠绕的链子,祝深吸一口气,态度强硬走向持夭,声音淡淡的,含着威压。
“我明白,万福城那边我会和万妖司联系,看看能不能调动一些人过去辅助。”仰起头,那双空寂的眼瞳颤动,持夭张开薄唇,“大帝,你可以加快反噬的程度,我还有理智,就能查案,伤害不了同伴。”
点头应下,酆都大帝转头看向身边沉默整理红线的祝,挥了挥手。
“有件事,你之前和我的魔气的事情,至阳魔气是以混沌为代表,至阴呢?青铜纹面具,还是其他?”
转身走出大殿,持夭停住脚步回眸看向沉默的酆都大帝,狐眸探究之意明显。
“卷轴里面,有你要找的答案。”敛声,酆都大帝疲惫闭上眼睛不再去看持夭,两方沉默,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睁开眼,大殿前面已经没有人了。
“哐当”一黑一白两抹身影砸进中药房,坐在针灸床边守着持夭的姑娘惊叫一声,利落站起身,“哐”又是一声巨响。
瞪大眼睛看着接连被扔进来的三个人,姑娘握紧持夭的手,惊魂未定。
黑影压下,外面的变了色,仿佛有什么东西飞快掠过,阴下来的空恢复往常的晴朗。
哀嚎声遍地,压在最上面的长发男子翻身捂着胸口站起身,凤眸浅浅望着安静躺在针灸床上的人,嬴舟踉跄上前。
黑白袍人狼狈爬起身,最下面压着的饕餮啐了一口,飞起来对着远去的身影大声叫骂,声音回荡在空气中,没有任何人回应。
“你……你们……”一时间不知道该些什么,姑娘只能张大嘴巴,视线落到踉跄走到身边来的男子,下意识向后退。
“抱歉。”鲜血不断从指间往外渗出,嬴舟抬手抓住持夭的手,深吸一口气踉跄伏在针灸床旁边,握住持夭手的手指颤抖。
“你们认识啊。”瞥见沾湿衣襟的鲜血,姑娘慌忙起身,不等嬴舟回答跑去里屋找纱布。
黑白袍人靠在墙边警惕看着周围,目光追随骂完鹫跑回来的饕餮,狼狈靠在对方肩膀。
老中医捻动胡须,低头翻看着医书,忽略旁边的躁动。一声闷哼传进耳中,针灸床上躺着的人唇边溢出血迹,垂下的眼睫颤动,喉咙向下吞咽口水。
恍惚睁开眼睛,持夭下意识抬手遮住晒进来的阳光,手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响动,靠在枕头上偏眸看过去,是歪倒在床边的嬴舟。
擦掉唇边鲜血,持夭坐起身,单手撑在床上,弯身将倒在床边的嬴舟单手拉起身。
“邱爷爷。”抬眸,看向坐在问诊台后面翻看医书的老头,持夭蹙着眉头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