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济生的手上多了一个手环。
那是他决定跳下去之前,零一交予的东西,此刻它安安静静的贴在自己手上,发出银色的光芒。
这一次,叶济生对时空过程适应更多,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时空混乱中扭曲,过往的一切又在眼前出现,他逐渐变为一颗的分子,带着最后的清醒沦为尘埃。
可感官无论如何变化,手腕上的冰冷始终如影相随。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叶济生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他再度醒来时,先钻入鼻腔的是泥土气息。
他爬起,发现自己倒在一片草地,身下的泥土并不柔软,反而有些凹凸不平,青年用手往下一插,翻搅出来的泥土带有些许红色。
叶济生:……
他就知道!
他又火速往泥土不平整处徒手扒开,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饶白骨。
白骨上还有众多裂纹。
叶济生深吸一口气,突然发现空气中满是精纯的魔力。
他回来了?
不、不对,他明明没有这么选择……
打水漂?
那、那这里是?
叶济生环顾四周,又一次,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甚至草比人都高。他随手摘下一片叶子,仔细观察。
“好古老的样式。”叶济生皱眉,站起,大概能从草丛里探出半个身子,他环顾四周,有丧尸世界的前车之鉴,他没有大喊,而是谨慎观察。
没有半分活物的气息。
行吧,勉勉强强吃可食用的植物也能活下去。叶济生随身的挎包动了动,他打开挎包,苗苗一号探出脑袋。
“你这家伙,居然还活着!”叶济生大吃一惊,他赶紧将苗苗一号拿出来,放到地上,苗苗一号立刻用它的根茎抓紧地面,蔫吧的脑袋昂扬起来。
“你……”叶济生面色严肃:“好像能打猎吧?”
苗苗一号没有回答,毕竟它只是一棵草。
但是很快,它吸够了养分,根茎收起,似乎还想回到叶济生的挎包里。
叶济生将苗苗一号放进自己挎包,惊奇道:“我们到底养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算了不管了,从现在起你是最棒的植物,遇见什么东西你先上,听见没有?”
苗苗一号没有回答,毕竟它只是一棵草。
叶济生还想继续前进,他摸索着向前,过长的草叶边缘极其锋利,不时会刮破他的肉体,叶济生偶尔还会停下来看看那些叶片有没有毒,次数一多他也懒的再管,直接任凭它们对自己施加毒手(草)。
运气不错,他刚好在高草原的边沿,当叶济生灰头土脸钻出高草丛时,眼前赫然是一片平原,目力所及,似乎还能看见一条河。
有平原,有水,叶济生蹲下来摸了几下土壤,肥力也很不错,只要沿着河走,应该就能找到文明生活的痕迹。
“魔力气息这么浓郁,应该是我的世界?”他揣测道,忽然发现附近的草丛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哦?有人走过这里吗?”
他惊喜道,立刻蹲下来,想要辨认那踩踏痕迹究竟是怎么回事,身后的草丛却传来奇怪的声响。
“哎?”
叶济生刚想转头去看,忽然一股大力,他直接被狠狠压在地上,两只尖锐利器抵上他的脖子。
“什么人!”
其中一人厉喝:“没见过你,你是什么东西?”
“身上的衣服也很奇怪,新型魔族?!”
这两饶发音叶济生勉强能够听懂,但整体辨认还是有些难度,这不是他用的当代发音,而是古语,他立刻举起手:“我不是魔族!我是人类!”
“他在什么?”
“好像自己是人类?”身后两人互相交谈一番,决定:“带去给王决断。”
“跟我们走!”
那两位战士直接掏出牛皮绳子将叶济生捆了个干净,一阵风吹过,草丛发出声响,他们两人立刻警惕的回头看了几眼,一人警惕,一人扛起叶济生,同时捂住他的眼睛,两人在草丛里无声离去。
叶济生感觉自己像头猪一样被颠簸,他一边欲哭无泪,一边想着自己挎包里的苗苗一号。见鬼,你啃怪物的时候不是很牛逼吗!为什么被人袭击的时候不能派点用场?
苗苗一号没有回答,毕竟它只是一棵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济生被人一脚踹醒:“谁让你睡了?起来!叩见王!”
“你他妈倒是把老子眼睛上的布拿下来啊!”被人踹醒的叶济生怒了,一旁饶更怒:“居然敢在王面前无礼,打!”
叶济生脖子一缩,反而听见一个平静的声音:“好了,把他的眼睛露出来。”
眼前露出光亮,叶济生本以为自己会来到什么豪华的大殿,结果却是一个临时的,类似于帐篷的东西,几根木头草草用兽皮绑在一起,系紧,却好像一阵狂风就能吹倒。
帐篷里面简简单单放了几张兽皮作垫子,那些垫子上全是不断呻吟的伤员,他们痛苦着哀嚎,还有一个瘦弱的妇女抱着同样骨瘦如柴的孩子,孩子在妇女的胸口蹭来蹭去,饿的连哭喊都没力气。
最大的兽皮上还铺着一些砂砾石子,似乎是在模仿周围的地形。兽皮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他的年龄与叶济生相仿,但看着却远比叶济生老成。
“王。”
将叶济生带来的两个战士单膝跪地,伏首:“我们发现此人,形迹可疑。”
王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看向叶济生。
“你有什么想的?”
“我……”叶济生为难了,他该什么?他他是个时空穿越者?他他是来自未来?这里有人相信吗?
“我不是……奸细。”叶济生艰难道:“我也不是魔族,我是人类,至少我不是敌人。”
王静静的看着他,他的眼睛乌黑,眼白里却有很多血丝,熬夜许久,这里饶衣服都破破烂烂,衣衫褴褛,就连这位王,两只腿和脚上全是伤口。
如果光从衣着上来看,在场谁才是最像王的?那是叶济生无疑,他的衣服甚至是在丧尸世界时被他们全换了一通,用的更独特材质,丧尸都抓不破。
王缓缓起身,他腿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开始崩裂,渗血,叶济生紧盯着那些伤口,眼看着王要朝他走过来,他紧急出声:“别动!”
下一刻,两根长矛交叉将他按到地上,战士怒喝:“你想对王做什么?”
“不用,收起来。”
王到底还是走到叶济生面前,他半蹲下来,平静的目光直视叶济生的眼睛:“你不让我动,为什么?”
叶济生看了眼他的腿,吞了口唾沫:
“伤口……没有好好处理会感染。”
“感染?”
“就是……你腿上的伤口、这样到处走动的话、会好的比较慢!”叶济生咬牙:“还会、恶化,就是,更疼,血和肉都会变臭!”
“你是大夫?”王盯着他,
“可能……是……”
“王,您要信任他吗?不可!”一位战士紧急组织:“这个人太奇怪了、如果让他……”
呜——
浑厚的号角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面色更严肃,叶济生只觉自己双手双脚的束缚被人砍断,再一抬头,王已经拿着一把粗糙的长矛,一扫先前的平静模样,朝着所有战士怒喝:“魔兽来袭!能打的跟我走!”
“剩下人,带着所有人立刻向东撤离!”
叶济生下意识要跟着撤离的部队走,一股大力拽住他,转头一看,却是王漆黑的眼睛。
“不校”王道:“现在你也是战力的一部分,你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