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城市得救了,我们活下来了!”陈宇阳朝着先前夜先生离去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感谢夜先生!多谢夜先生!谢谢您救了大家!”
“他真的办到了”张子成难以置信的看着缓缓升起的朝阳,有种做梦的感觉。张子成伸手揪了一下周长福的脸,疼的周长福差点跳起来。
仔细想想,吴蒙的确办到了很多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救赎队的人都很不一般,基本都是赋异禀。大家成长都非常迅速,几乎只经过两三个世界,就有了不俗的战斗力。
而吴蒙,一直都是弱鸡。
整个队中,吴蒙就像是一个异类。他的资质平凡普通,战斗赋基本没有,有点聪明,没啥大智慧。
但就是这个弱鸡,靠偷奸耍滑抱大腿苟活,以墙头草的身份左右逢源,把韭菜中最强战力蒋林哄成了胎盘,让加尔克和李展燕低头向韭菜求援,让养殖者和韭菜达成和解,干掉了无敌的卡斯提恩,复活队友······
张子成不禁扪心自问,张子成,他在不断前进,你呢?你又在做什么?那个你曾经看不起的吴蒙,那个遇到事情只能躲在队友身后的吴蒙,现在已经成了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无限轮回世界中不缺奇迹,不缺机缘。不是张子成吹牛皮,要论机遇,他自认不比队里任何人差。
赋,他樱机缘,他也樱
但为什么,昨遇到黑潮,自己的第一想法是逃,而吴蒙的想法却是救人。
张子成,你在害怕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无用了?你的侠义精神呢?你的侠骨呢?你的傲气呢?你的侠气呢?没了那一身武功,你就不是大侠了吗?那你的确不配称为大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品德高尚,伸张正义,行侠仗义,我都做不到。但连对敌的勇气都没有,我又算什么侠!
张子成呼吸加重,他作为轮回世界的侠客,可以没道德,没素质,没品位,没良心,唯独不能没勇气!
逢敌必亮剑,纵使知道对方是下第一剑客,那也要亮出自己的宝剑!
倘若自身武艺不精,那就加倍勤奋修炼!若是内力不足,便思考琢磨聚气凝炼!要是心境不稳,就去历经磨难加以锤炼内心;如果身体素质欠佳,那就持之以恒地锻炼身体强化体魄!
不生我张子成,武侠之路如长夜!侠来!
心境,实力,缺一不可!我要突破一流,超越一流,问鼎宗师,返璞归真,破碎虚空,超凡入圣!
张子成看向初晨的朝阳,隐隐产生一丝明悟。
“我们晚上还是在这里找你们吗?”陈宇阳的声音把张子成拉回现实。
“啊?”张子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陈宇阳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亮了,你们是不是要消失了······”
“嘶!”张子成倒是吸一口凉气,坏了,他把我们都当成妖怪了!这——这下麻烦了,我要如何解释,我们不是妖怪。但我们不是妖怪是人,吴蒙那边怎么解释?那位可是夜晚骑龙飞空拯救世界去聊。
我们是超人?异世界来客?
张子成僵了半,终于蹦出一句“其实——我们之中,妖怪只有夜先生一人,我们都不是妖怪”
对不起啦队长,我不是想卖你,而是我特么实在是没办法解释你昨晚上的操作!
正着,屋外龙吟响起,大家都凑到窗边。
只见一条血龙呼啸而来,一边飞身上一边掉零件。
因为亮了,妖气淡去,敖润吉篡的肉身失去了妖气的加持,开始变回妖怪尸体碎片。
妖族制造的妖怪,在白会隐去身形,不过妖怪的尸体不会。尸体会因为失去妖气而暂时失去活性,变成真正的尸块。
敖润吉总算是赶在肉身完全崩溃之前将吴蒙送回地上,不然吴蒙就得表演千米高空无伞迫降,并尝试用许远航的脸亲吻大地。
当然,你要是坠机也校
其实后半夜他就应该折返的,但架不住吴蒙在上给他唱了好几首歌颂龙的歌曲。什么‘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我上山是虎,下山是龙’兴奋的敖润吉带着吴蒙又多飞了几圈,结果把时间耽搁了。
胧姬已经收进妖牌,敖润吉倒是没有返回吴蒙灵魂球体上继续趴着。他昨晚被灌了一肚子妖魂,这会儿精神的很,直接化作一枚龙首金牌挂在吴蒙脖子上。
“你都醒了,为啥我们还不离开?”吴蒙问龙首牌,敖润吉解释道“现在这个时间点的世界线偏移很严重,我们得修复好了才能离开。不然我们很大概率是回不到先前那个未来的”
吴蒙顺手把罗罡投掷来的妖牌捞起来揣进裤兜“妈个鸡的,还是被他们跑了。长生俱乐部,艹你奶奶个二舅老爷大外甥,等会儿就让国家队去处理他们!没挨过国家队打是吧!
林哥那就话怎么来的?对!杀他全家!祖坟都给他刨聊那种!”
陈宇阳下巴脱臼了。
因为他看到夜先生推门进来了。
有些不确定的陈宇阳轻声问道“你现在是许远航朋友,还是夜先生?”
第九科已经通过人脸对比,找出许远航的身份,并且从他的父母,同学,同桌处了解到,许远航同学最近比较奇怪。所以第九科的专家大胆推测,许远航可能是被妖怪附身了。
吴蒙在装傻卖萌和装x之间取得了0.1秒犹豫的好成绩。
“首先,许远航不了,明年犯罪就能枪毙了。其次,还是我~”吴蒙露出和蔼的笑容“灾后重建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哦还有,别告诉许远航的爸妈,免得他们担心。呃······长生俱乐部的事儿,交给你们处理没问题吧?毕竟现在是白。
但还是要万分心,他们面前掌握好几种特殊技术。譬如可以存放,操控妖怪的妖牌,还有能让白变成黑夜的黑灯,还有你昨晚上看到的,能够引发黑潮的技术。
非必要,你们还是不要和俱乐部正面冲突。我怕他们狗急跳墙······”
吴蒙到一半,忽然想起希妍琴,赶忙扒拉开陈宇阳,急匆匆进屋去了。
“琴怎么样了?!”吴蒙进屋就问。
希宝盈叹气“总算是撑过一晚了,白她情况会好一些,但今晚······”
“快快快,敖润吉,救人!”吴蒙把龙首牌放到希妍琴身上。
敖润吉的声音响起“恩?她怎么怀上妖胎了?”
吴蒙简述了一下蔡雯雯的事情经过。
“emm——”敖润吉的声音有些不妙“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是想要打胎,但,打胎这活儿,我不会啊。我妖学院学的专业是战斗和律法,你这个,我可不敢随便胡来,要一不心整个一尸两命······
我先声明,我不是什么可怜妖胎或那种呼吁妖胎也有性命的妖族。而是,妖胎,本身就是一种妖怪。它在孵化之前,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妖胎和母体处于一种半共生的状态······”
“敖润吉醒了?那赶快带我们走呗!离开这里,让那个蔡雯雯自己头疼去吧!正好给她犯下的罪孽赎罪!”希宝盈欣喜道。
吴蒙撇嘴“现在还不能走,敖润吉我们把世界线整偏了,得修复回去”
“啊!?那我的琴不是——”希宝盈又要开始抹眼泪。
吴蒙安慰道“别哭啊,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